我看見她抬起手。
很慢。
像每個關節都在確認角度。
那個圓物被她抓著,
像抓著一顆不會哭的頭。 她沒有生氣, 也沒有激動, 只是安靜地把東西舉起。
然後——
落下。
「啪。」
聲音比畫面更先掉到地上。
毫不急躁, 像她做過無數次。
圓物彈起,
又落回她的掌心。 一種奇怪的規律。 像儀式。 像完成某項工事。
她再次舉起手。
「啪。」
「啪。」 「啪。」
每一聲都沒有失誤。
沒有停頓。 沒有感情。
那不是暴力,
不是怒氣, 不是瘋狂。
那只是——
她在做「該做的事」。
我站在光裡,看著她。
沒有害怕。 沒有退後。
房子的靜比任何聲音都大。
她終於停下。
安靜得像把世界關掉。
然後她抬頭看我。
像完成一件麻煩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她把那個圓物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