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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001｜靜止的樓梯口
夜深得不像是真的。
一樓沉默， 二樓有光。
The night forgot to breathe.
夜沉得不尋常。
不是城市的黑，也不是停電的黑—— 是一種連光都不願靠近的黑。
六層樓的房子靜靜站著。
像某種巨大、正在等待的東西。
大門外的路燈透過窗縫滲進來，
把塵埃照得像一群緩慢漂浮的靈。 光薄得像刀刃， 切開空氣，又什麼都沒照亮。
我站在一樓的樓梯口。
地板的大理石冰得像沒呼吸過。 腳底貼著那種寒意時， 整棟房子的靜突然變得更真實。
黑裡面有重量。
有壓在皮膚上的那種沈。 像有人用棉被把整棟樓罩住， 聲音全被吃掉，只剩下自己的脈搏。
然後——
我看見二樓方向滲下來的一絲光。
一條窄窄的白，
像有人專門替它開了一道縫。
光沒有抖、沒有閃，
只是靜靜地停著。
但空氣先動了。
不大，像一口被壓住的呼吸，
從樓上往我臉上慢慢推下來。
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了。
四十年來的夢——
又要重新走一次。
我抬起頭。
樓上沒有聲音。 但那個地方醒著。
下一秒，
我踏上了第一階。
大理石在腳下響起一聲細微到幾乎不存在的聲音。
「嗒。」
房子吞掉了它。
夢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