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樓的光亮著。
不是整排,只是一盞。
白色,乾淨得像被擦拭過, 亮度輕得像「忍著不要吵醒誰」。
我站在樓梯的最後一階。
這是四十年來夢永遠停住的角落。 不是每次都相同, 而是從來沒變過。
樓下黑得像被封起來。
樓上亮得像有人還醒著。
光沒有動——
可空氣在動。 輕輕地, 像一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 對你吐了一口氣。
我踏上二樓。
大理石擦過鞋底的那種細微聲響,
被整棟樓悄悄吸掉。
「嗒。」
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塊撕裂的白布。
縫紉區遠遠地亮著, 桌面乾淨得不像白天那樣凌亂, 反而像是誰剛整理過。
我知道她在那裡。
但夢總是要讓我走近一點、 再走近一點, 才願意把人影給我看。
每次都是這樣。
我往亮的地方走去。
光靜著。
房子呼吸著。 我重新進入了那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