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的臨界 · 夢與現實交錯
我已不知第幾次在深夜中醒來。
殿外雪聲簌簌,彷彿有人輕敲窗牖。 我半夢半醒時,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
——星辰。
「昀銳……」
我猛地抬頭。
可是四周空無一人。 只有風、只有雪、只有我空得快碎掉的心。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再沉下去。
若夢境是唯一能見你的地方,那我願沉眠千年。
雪漸漸褪去,黑暗裂開一條縫。 有光從縫中滲出—— 我看見那個人站在光裡。
他白衣被風撫動,像落在時光盡頭的雪。
是他。 是星辰。
他微微抬頭,眼裡是一種會毀掉我全部心防的溫柔。
星辰(微笑):「昀銳……我回來了。」
我走向他,每一步像走在深水裡, 心跳得幾乎快要不能呼吸。
我伸手…… 指尖剛碰到他的臉—— 那溫度真實得不像夢。
我低聲喚他:
我:「星辰……別走。這一次,你別再走。」
星辰眼眶微紅,卻笑著貼上我的額。
星辰:「我回不去你身邊……但我可以回來夢裡。」
那句話像一把刀。
我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緊,像怕他會化成光。
我:「若這是夢,我寧可永不醒來。」
星辰抬起頭, 輕輕吻上我的眉心。
那一瞬間,我的世界完全被擊垮。
光忽然劇烈晃動。 星辰的身影開始透明。
我心頭一緊,伸手攬住他。
我:「不行……星辰!你別走,聽到沒有?」
星辰捧住我的臉, 他的手在顫。
星辰:「昀銳,我也想留下……可是時間不允許我。」
夢開始碎裂。
我像狂獸一般抓住他袖口。
我:「星辰,你回來……」
星辰衝過來抱住我, 像要把我整個摟進心口。
耳邊是他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
星辰:「我會回去找你的……哪怕隔著千年!」
光完全吞沒他。
我用盡全身力氣呼喊:
我:「星——辰——!」
夢醒。
我猛地從榻上坐起, 指尖仍殘留他剛才的溫度…… 卻在忽然間, 什麼都沒有了。
殿外雪還在落。 我低下頭,用手遮住眼。
若這個世界不還我星辰…… 我就親手撕開它,把他奪回來。。。。。。
星辰~
病房醒來 · 世界完全不同了
我醒來時,整個病房刺眼又陌生。
監視器的滴答聲像在提醒我: 我回到現代了。
可是…… 昀銳不在。
我猛地坐起,心跳狂亂。
「昀銳……昀銳?」
只有空氣回應我。
我撥開床單下床, 幾乎跌在地上。 護理師衝進來、拉住我,我甩開。
星辰:「讓我出去!我要找人——我要找他!」
他們以為我精神受創, 想按住我。 我用盡力氣推開所有人,跑到醫院走廊。
我一間一間找, 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翻。
電梯口、急診室、樓梯間、停車場—— 我像瘋了一樣跑遍整間醫院。
可是不管我怎麼喊他的名字——
昀銳…都…不在。
深夜十二點,我坐在醫院天台上。
冷風打在臉上, 我卻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腦中一遍又一遍浮現他替我擋刀的瞬間、 他跪在雪裡抱住我的模樣、 他不顧生命拖著我逃出深宮的力氣……
我抱住自己, 像是要把那份溫度強行留住。
可是越抱越冷。
越想越痛。
我對著夜空低聲呢喃:
星辰(啞聲):「昀銳……你在哪裡?」
風吹過, 像有人撫過我的側臉。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是他。
我閉上眼,淚終於落下。
星辰:「你說你會等我…… 我回來了,你卻不在。」
胸口痛得像被掏空。
我伸出手, 試著抓住那道風。
但什麼都抓不到。
出院後我回到自己的公寓, 熟悉的擺設、熟悉的床、熟悉的白牆—— 每一樣都沒變。
唯一變的,是少了他。
他那個皺眉的表情、 低沉的嗓音、 偶爾靠近我時會輕輕貼著我額角的呼吸——
全都不在了。
我倒在沙發上, 手覆在胸口。
那裡……感受到心跳, 但卻像空了一大半。
星辰(顫聲):「昀銳……我是不是……回來錯了?」
空間寂靜無聲。
唯有我一個人, 在這毫無魔法、毫無宮殿、毫無你的世界裡…… 孤身等待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