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地方法院,高等法庭第六審判室。
清晨的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灑下,像某種神明不情願卻必須履行的見證。
今天是審判開始的第一天。
Mo Chung —— 曾經的慈善明星、國際講師、善意的化身。
現在,他戴著手銬、腳鐐,穿著看不出品牌的囚衣,坐在被告席位。
庭上坐滿:
- 媒體
- 律師團
- 金融檢察官
- 國際刑警代表
- 受害者團體代表
- 旁聽席擠滿了好奇與憤怒
這場審判不是普通案件。
它是一場真相的解剖。
而蕭遙坐在證人席後排。
他不是主角,卻是能證明整個故事的關鍵證人。
1|開庭:法律開始拆解「慈善」
法官敲槌,聲音乾脆而冷冽:
「被告莫鍾(Mo Chung),你被控以下罪名:
- 跨國詐欺
- 資金洗白
- 傳遞虛假財務報告
- 逼迫證人失蹤或死亡
- 非法金融操作
- 重大受害者財產侵害」
Mo抬起頭,眼神平靜,彷彿還是一個講者。
「我沒有犯罪。」他說。
法官毫無波動:
「那就由證據說話。」
2|第一擊:郵件原文
檢察官將那封「錯發的郵件」放到證物桌。
螢幕亮起。
「不要讓錢回到受害者手上。」
旁聽席一片沸騰。
Mo的律師急忙站起:
「這句話斷章取義!它並非真正政策,也未執行——」
檢察官冷冷翻閱資料:
「這一封郵件的副本,曾寄給永望的財務官、技術部門、外部法律團隊。」
他停頓一下: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封郵件是你親自按下送出。」
法官看向Mo:
「是否屬實?」
Mo沉默三秒,這是他第一次露出裂縫。
「……是我寄的。但那並非正式指令。」
檢察官立刻補刀:
「所有非正式的邪惡,往往最致命。」
Mo噤聲。
3|第二擊:金流回流
螢幕切換到一張巨大的金流圖像:
錢從永望旗下 23 個國家流出 → 分散至海外戶頭 → 再由死神啟動的回流機制, 回到受害者手中。
檢察官問:
「這段金流程序,是否由你設立?」
Mo咬牙:
「……是 ‘永望基金會’ 設立。」
「你就是永望的最終決策者?」
Mo沉默。
沉默,就是承認。
4|第三擊:活證人
法庭門打開。
兩個人被帶進來:
- 曾在柬埔寨詐騙園區被迫監禁的勞工
- 曾向永望求助卻被迫撤告的受害者家屬
第一位證人聲音顫抖地說:
「有人叫我撤回報案,
他威脅說,如果我不照做,我會『意外死亡』。」
法官問:「是誰下的命令?」
證人抬起頭:
「永望辦公室的指揮人……
Mo Chung。」
Mo眼神終於出現裂縫。
旁聽席爆出哭泣、憤怒、抽氣聲。
5|死神的影子,浮現
檢察官提出另一份證物:
一份「尚未封存的受害者名冊」,
以及那份「原始報案紀錄」。
上面寫著:
「若我死了,請查金融回流。
我會留名單。」
報案者署名:匿名。
接收人:K.F.
法庭頓時安靜。
旁聽席竊竊私語:
「K.F.…是誰?」
「檢察官?台灣的?」 「跟死神有關?」
法官敲槌:「保持秩序。」
但所有人都知道——
死神第一次留下了名字。 或至少,是他的影子。
6|旁聽席,一個熟悉的背影
就在這時,蕭遙感覺到一股視線。
他的後方,角落坐著一個人,
帽子壓低,手背有未癒合的傷口。
不是普通傷,
像是被子彈擦過。
蕭遙全身寒毛豎起。
那不是一般旁聽者。
那是—— 死神。
他沒有偽裝。
就坐在法庭裡。
靜靜看著Mo,
像在看一具遲早會被挖出心臟的屍體。
Mo突然抬頭,
看到了那個背影。
那一秒,他的臉色比在雨中還蒼白。
他知道——
那不是法律審判他。
那是正義審判他。
7|死神沒有離開世界
庭審結束,押解人帶走Mo。
媒體蜂擁而上。 夜裡的風像刀穿過走廊。
蕭遙快步追出法院,
想追上那個人。
然而走廊是空的。
死神彷彿融化在空氣裡。
但地面上有一滴血,
剛落下不久。
蕭遙彎下腰,
指尖碰到那滴血,低聲自語:
「你是誰……
到底是誰……?」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
無號碼。 無發件人。
只有一句話:
「審判還沒結束。
還有一個人。」
蕭遙愣住:
「……誰?」
訊息跳出第二行:
「那個讓正義必須由我來完成的人。」
第三行的字,
讓蕭遙背脊瞬間冰冷:
「我以前的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