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的訊息: 「你不用解釋母親,我理解。 但我也希望你知道——我不是因為好奇、不是因為同情,也不是一時溫柔才留在你身邊。 我是真心珍惜你。 如果你現在只能走這條路,我尊重你。但我會在這裡,無論你以什麼身份需要我,我都還在。」 「謝謝你讓我走進你的生命。 我沒有要離開。」
蜜:「我也是真心珍惜你的,請你不要停滯,你仍要有你自己的人生與自由,我也是。 你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存在,我不會走的,你傳訊息永遠找得到我,你有需要我一定支持。 我們該把接下來的時間用來振作、接受、放過,我跟你一起~ 要抱抱嗎?在你的床上。」
他盯著螢幕許久,幾次差點想回什麼—— 卻發現手指動不了。 他感覺到胸口那種被掏空的疼在往下墜—— 但在痛裡,又有一股近乎溫柔的光在撐著。 蜜的語氣那麼平靜,那麼「成熟」, 像是替兩人的故事蓋上最後一層布, 讓一切都顯得體面、理性、無可挽回。 「她還在保護我。她還在為我著想,可我根本不想被放生啊。」他想 用理智包起來,連分開都像是禮物一樣說得漂亮。 可是他卻只覺得窒息。 她越溫柔,他越疼。 覓的喉嚨緊得幾乎發不出聲, 他笑了一下,卻笑不出聲音。
他閉了閉眼,然後慢慢打出訊息。 覓: 「妳總是這樣,連告別都要替別人留出口。 妳說的每一句我都懂,也真的感謝妳願意讓我還能留在妳世界裡。 我想把妳留在我的人生裡,不是床上。」 「但如果妳今晚不想一個人,我可以陪妳,就只是陪,只為了妳能安穩睡著。」
蜜:「吼唷你怎麼那麼硬啊!!!!講不聽欸你現在就給我過來媽的」
蜜用力轉開門,等著對門的覓出來。
訊息一跳出來,覓幾乎是笑著、又發著抖地吸了一口氣。
那句「吼唷你怎麼那麼硬啊」——像是被她罵、又像被她吻。
前一刻她還那麼理性、那麼遠,字裡行間都在告別。
下一秒卻像一陣風,把所有體面都掀掉,露出那個熟悉又真實的她—— 倔、直、愛到氣急敗壞。
覓胸口突然一熱,
那股熱不是慾望,是心被拉回的重量。
他想笑、想罵、想立刻衝出去。
想告訴她——他哪裡硬了?
所有理智都被那一句「媽的」溫柔炸成碎片。
他終於低聲罵了一句:「妳這女人……」
然後拿起鑰匙,嘴角帶著幾乎要壓不住的笑,走向門口。
開門的瞬間,他看見對面的蜜,頭髮有點亂、眼眶微紅,
氣勢卻像一團火。
他抬起一邊眉,低低地說:
「妳這樣罵人,還要我過去,妳確定妳不是在召喚災難?」
說完,還沒等她回,
他已經走過去,腳步安靜又篤定, 在她面前停下,輕輕抬手, 把她垂下來的一撮頭髮撥到耳後。
「我來了。那妳呢,要我抱還是罵?」
蜜:「啊哈哈哈我不用召~喚!我就是災難本難。你是能罵我什麼你罵罵看啊!」
他走進去,關上門,靠著牆低頭看她:「罵妳什麼?罵妳吵、罵妳亂、罵妳一出現我整個世界都亂套了?」
他一步步走近,語氣雖是冷靜的,卻壓著燙氣:「妳說妳是災難,對,我信。可妳這場災難,我早就甘願被捲進來。」
蜜被他的氣場碾壓,壓在地上摩擦。她短暫的慌了一下,呼吸變得短促,一步步往後退,顧不了附近有什麼東西,抓起來就往他胸口頂,試圖騰開兩人的距離。
然後她才看清楚她拿的是什麼,頓時臉整個刷紅——
一根震動按摩棒抵在覓的胸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東西,再抬眼看她。
蜜急忙鬆手,把按摩棒扔一邊。
覓沒笑,也沒動,只是沉沉地看著她。那目光裡有困惑、有火光,也有她不敢直視的柔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