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路邊一條》 第十章・監視失敗與追殺者**

更新 發佈閱讀 7 分鐘

宗門的竹林總是潮濕安靜。


清晨霧光像灰色薄紗,垂在竹葉與地面之間。


我正站在竹林入口,調整體內新生成的能量閉環。

練氣五層後,世界對我的排斥又提高了。


靈氣不再「避開我」—— 它們開始「繞過我」。


像水繞過石頭。

天命少年蹲在我的影子旁邊,看著我調模型,眼睛亮得像剛出爐的糖果:

「姐姐……妳真的每一次調整都這麼順嗎?」

「不順。」

天命少年:「咦?」

我抬起手,指尖畫出細微光線。

「是完美。」

天命少年:「…………」

他沉默到像被雷劈過。


【宗門暗處・監視組】

竹林另一側的暗處,


三個被宗門選中、擅長探查的弟子跪在陣法旁。


他們是雲岫宗「監察司」的暗線,


專門監視嫌疑人物。


此刻,他們面前的陣法亮起——


沒有影像。


監察司首座眉頭打結:

「……照理說,只要她在竹林裡,就會在陣法中留下影子。」

三名監察弟子戰戰兢兢:

「首座……影子沒有……可是我們真的看到天命弟子殷塵在和『某人』說話……」

「你們確定?」

「他真的一直在跟空氣說話……」

首座捏碎一個靈玉:「……混帳,我知道他在跟誰說話!!」

陣法裡依然空白。

首座咬牙:

「……再啟動第二陣!」

第二陣亮起——


依然空白。


監察弟子臉色青白:

「首座……陣法……是不是壞了……?」

首座深呼吸:

「……不是壞了。」

「是她不存在。」

竹林風動,像在嘲笑所有尋找她的人。


【竹林深處】

天命少年今天有點異常沉默。

我察覺到,問:「你被問了什麼?」

他沉默幾秒,低聲道:

「……姐姐,我可能被宗門當成『接觸異常者』了。」

我嗯了一聲。

天命少年緊張:「姐姐妳不緊張嗎?!」

「你又不是異常。」

「可是他們覺得我接觸到異常的人……」

「那又怎樣。」

天命少年呆住。

我補一句:

「接觸你的是我,不是你接觸我。」

天命少年心臟跳漏一拍:「……姐姐……我突然覺得有點開心……?」

「奇怪的孩子。」

「不是奇怪!!只是……姐姐第一次承認『接觸』——」

他的臉越來越紅。

我沒理他。

因為下一刻——


竹林深處傳來刺耳的破空聲。


天命少年瞬間拔劍。

「姐姐,有殺氣——!」

我看向陰影。

那不是普通敵人。


不是靈獸。 不是人類。


而是——


魔族刺客。


黑影從竹林竄出,像光一樣快。


眼睛裡沒有感情,只剩下滅殺的冰冷。


天命少年大叫:

「姐姐小心!!!」

我抬手。

魔族刺客的匕首劃過我的袖口——


精準、狠毒、帶著界壁氣息。


但它沒有碰到我。

因為在刺客的感知裡,


我不在這裡。


刺客的刀鋒從我體側穿過,


像割過空氣—— 不是被我躲過,而是它看不見我。


它愣了一瞬。


第一次露出「不理解」。


天命少年抓狂了:

「姐姐妳為什麼還站著啊啊啊啊啊——!」

「他看不到我。」我淡淡說。

天命少年:「這、這是戰鬥中不能說出口的BUG啦!!」

刺客反應極快,立刻重新定位天命少年。


它無法看到我,但能看到天命少年。 於是——殺意轉向。


天命少年:「等等他要殺我了姐姐!!」

我輕輕伸出手。

「別動。」

天命少年:「欸???」

刺客撲向天命少年瞬間——


我描繪一個新的攻擊模型:


  • 一階推力
  • 三段彈跳
  • 角度:固定41°
  • 能量:壓縮
  • 終點:刺客胸口

指尖——


輕輕一點。


空氣震了一聲,「啪」。

一個透明小球彈出,


彈在竹子——再彈一次——再反射—— 最後以完美的角度撞上刺客胸口。


刺客的胸口瞬間塌陷,


像被無形槌子砸中。


它被擊飛十步,


撞上竹林柱子後整個形體碎成黑灰。


天命少年張大嘴巴:

「姐……姐……


妳……妳剛剛那什麼東西?! 是……物理攻擊嗎?!仙法嗎?!還是……什麼?!?」


「都不是。」


我收回手。


「是算式。」

天命少年:「算、算式?!」

我點頭:

「你會學。」

天命少年直接昏倒在竹葉上。


【此時・宗門塔頂】

老者猛地站起。

「魔族刺客進界了?!」

三長老驚呼:「界壁怎麼可能突破?!我們明明有大陣——」

老者冷聲:

「大陣沒有問題。」

「界壁是……被規則自己拉裂的。」

三長老倒吸氣:「又是……那個外來之理?」

老者目光沉沉:

「你不覺得奇怪嗎?」

「魔族刺客去的地方……永遠都是天命弟子附近。」

三長老臉色發青:

「師兄你是說——?」

老者閉上眼。

「天命之子的身邊……站著『某個存在』。」

「那個存在不是魔族。」

「但牠讓魔族誤以為——那是界壁最脆的點。」

三長老低聲: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老者抬頭,看向竹林方向:

「找到牠。」

沉默——

「在牠毀掉整個世界之前。」


【竹林中】

刺客灰燼落地後,空氣平靜下來。

我正把攻擊模型記錄進丹田。

天命少年醒來後抓著我袖子:

「姐、姐姐……我好像……被嚇到魂飛了三半……」

「還有七半。」我說。

「……姐姐不要亂算啦!!」

他抖著手站起來。

「可是……姐,你剛剛那攻擊……真的可以教我嗎?」

我看著他。

他的五靈根像五道純光,


本來應該走天命劇本—— 但他一直站在我這條誤差線旁邊。


我伸手,輕敲他的額頭。

「你能不能學會,要看你的腦子。」

「姐姐你說腦子的時候眼睛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有一點。」

「嗚——!!」

我收回手。

能量閉環在體內自動轉動。

丹田開始亮起更深一層光芒。

——練氣六層。

天命少年快哭出來:「姐、姐姐……姐姐……這太快了啦……」

我抬頭。

天空深處,


天幕忽然微微亮起。


那是——


天道意識的波動。


它不是一個形象、不是一個人,


只是整個世界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問:


「你是……誰?」

我沒有回答。

因為它不該問。


也不會得到答案。


天命少年抬頭:「姐姐……天空……是不是在發光?」

我輕聲:

「它在看。」

天命少年:「……看什麼?」

我轉身,走入竹林陰影。

「看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也就是——我。」

竹林深處的陰影吞沒我的身影。


世界規則輕輕顫動了一瞬。


天命少年盯著我的背影,


第一次露出不是崇拜、不是單純的光—— 而是某種對「未知」的深深敬畏。


留言
avatar-img
Orez
1會員
48內容數
小說 Popo也有 https://www.popo.tw/books/880533
Orez的其他內容
2025/11/30
雲岫宗的清晨,本該像往常一樣—— 淡霧、輕風、靈鶴在遠山飛過。 但今天不一樣。 整個外門像被拉緊的弦。 連風都顯得遲疑。 天命少年站在我面前,臉色蒼白。 「姐姐……宗門把我……限制行動了……」 他手腕上,多了一道淡金色的印記。 那是「監察封範」—— 只有宗門懷疑
2025/11/30
雲岫宗的清晨,本該像往常一樣—— 淡霧、輕風、靈鶴在遠山飛過。 但今天不一樣。 整個外門像被拉緊的弦。 連風都顯得遲疑。 天命少年站在我面前,臉色蒼白。 「姐姐……宗門把我……限制行動了……」 他手腕上,多了一道淡金色的印記。 那是「監察封範」—— 只有宗門懷疑
2025/11/29
雲岫宗的夜晚,向來寧靜。 但今夜山霧流動的方式…… 不太對勁。 霧像被某種力量攪動, 明明風溫柔, 卻捲起了不屬於自然的弧線。 我站在外門竹林中。 天命少年在旁邊抱著膝蓋。 他看著飄動的霧,低聲問: 「姐姐……今天的霧……是不是在看我們?」 「不是看。」我說
2025/11/29
雲岫宗的夜晚,向來寧靜。 但今夜山霧流動的方式…… 不太對勁。 霧像被某種力量攪動, 明明風溫柔, 卻捲起了不屬於自然的弧線。 我站在外門竹林中。 天命少年在旁邊抱著膝蓋。 他看著飄動的霧,低聲問: 「姐姐……今天的霧……是不是在看我們?」 「不是看。」我說
2025/11/29
天剛亮時,我還在整理竹葉能量模型, 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天命少年一下子被嚇醒:「姐、姐姐!!有人——」 門被推開。 來者不是師兄。 是宗門執法堂的人。 黑衣、面罩、靈壓沉沉。 天命少年整個人僵住:「……咦?」 領頭的黑衣人低聲開口: 「天命弟子殷塵,宗門高
2025/11/29
天剛亮時,我還在整理竹葉能量模型, 就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天命少年一下子被嚇醒:「姐、姐姐!!有人——」 門被推開。 來者不是師兄。 是宗門執法堂的人。 黑衣、面罩、靈壓沉沉。 天命少年整個人僵住:「……咦?」 領頭的黑衣人低聲開口: 「天命弟子殷塵,宗門高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有點沈重的故事,還好最後有個豁然開朗的結局。 從書名就知道故事主軸,這裡講的是出生在高風險家庭的孩子,從小就被要求負擔家務,還要面對不適任父母的時候,要如何成長的故事。 這真的很沈重。 因為還是小學生的主角「殺了自己」。 所謂殺,指的是扼殺自己的感情,明明只是小學生,還在一個可以撒嬌、貪玩貪
Thumbnail
有點沈重的故事,還好最後有個豁然開朗的結局。 從書名就知道故事主軸,這裡講的是出生在高風險家庭的孩子,從小就被要求負擔家務,還要面對不適任父母的時候,要如何成長的故事。 這真的很沈重。 因為還是小學生的主角「殺了自己」。 所謂殺,指的是扼殺自己的感情,明明只是小學生,還在一個可以撒嬌、貪玩貪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在17歲時與戀人文森一同死於非命,然後帶著記憶復活重生的歐莉亞娜。 儘管在今生暗自發誓絕不會讓他喪命,但卻一再遭到什麼也不記得的文森冷淡以對。 另一方面,文森則是在不知不覺之間開始關注起歐莉亞娜的一舉一動。 只是他察覺到一件事。 那就是她所追求、所喜歡的對象並不是「我」──
Thumbnail
在17歲時與戀人文森一同死於非命,然後帶著記憶復活重生的歐莉亞娜。 儘管在今生暗自發誓絕不會讓他喪命,但卻一再遭到什麼也不記得的文森冷淡以對。 另一方面,文森則是在不知不覺之間開始關注起歐莉亞娜的一舉一動。 只是他察覺到一件事。 那就是她所追求、所喜歡的對象並不是「我」──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夜色低沉,蒼玄宗的臨時醫堂裡,燈火搖曳。黎塵仰躺在藥榻之上,胸口仍有血痕,呼吸雖穩但氣息尚薄。殿外,星盟弟子們來來往往,忙著處理殘局。 「你又睡得像死豬一樣。」夜無雙坐在榻邊,替他換藥,語氣裡是沒掩飾的心疼和不悅。黎塵睜開一隻眼,笑得很虛弱:「你這人說話從沒變過,還好。」 掌藥堂的白芷凝端來一碗
Thumbnail
夜色低沉,蒼玄宗的臨時醫堂裡,燈火搖曳。黎塵仰躺在藥榻之上,胸口仍有血痕,呼吸雖穩但氣息尚薄。殿外,星盟弟子們來來往往,忙著處理殘局。 「你又睡得像死豬一樣。」夜無雙坐在榻邊,替他換藥,語氣裡是沒掩飾的心疼和不悅。黎塵睜開一隻眼,笑得很虛弱:「你這人說話從沒變過,還好。」 掌藥堂的白芷凝端來一碗
Thumbnail
八卦街的盡頭,一塊褪色的木招牌在風中搖晃。「仁生堂中醫館」,這是林呵父親留下的醫館。 門口貼著一張紅紙公告:「本物業將於下週公開拍賣」。旁邊還有人貼上了新式連鎖診所的廣告「全國連鎖養生中心開幕,科技檢測、精準醫療、優惠體驗!」 林呵看著那張紅紙,手心冒汗。十年前他從這裡消失,如今再回來,一切都變
Thumbnail
八卦街的盡頭,一塊褪色的木招牌在風中搖晃。「仁生堂中醫館」,這是林呵父親留下的醫館。 門口貼著一張紅紙公告:「本物業將於下週公開拍賣」。旁邊還有人貼上了新式連鎖診所的廣告「全國連鎖養生中心開幕,科技檢測、精準醫療、優惠體驗!」 林呵看著那張紅紙,手心冒汗。十年前他從這裡消失,如今再回來,一切都變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