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少年在半夜被痛醒。
不是夢，也不是靈壓，而是胸腔裡像被拉出一條透明線。
他猛地坐起：
「姐、姐……姐姐……
我……聽到……世界……在講話……」
我放下手中的書。
「說什麼？」
天命少年捂著心口，
眼中浮現兩層光。
那不是靈光，
是—— 規則光。
【天命第三重・啟動】
天命少年艱難地吐出句子：
「世界……在說——
『序列異常』…… 『無法解析』…… 『嘗試建立連結』……」
我眉心一蹙。
世界要「建立連結」？
天命少年抬頭，
眼睛像映著透明文字：
「姐姐……
它在問—— 問妳…… 『是否願意交涉』……」
我沉默。
天命少年盯著我，
忽然強忍痛意抓住我的手：
「姐、姐姐……答應它吧……
如果世界恐慌升到第三級…… 大陸會崩裂……！」
我看著他，淡淡：
「不是我造成恐慌。」
「是世界……不理解我。」
天命少年呼吸一窒。
他看著我，
像在看一個世界以外的影—— 又像知道那影只會在他面前停下。
「……那……那妳願意讓它理解妳嗎……？」
界層碎片在我丹田外微微震動。
很久沒有的事情發生了——
我心裡起了一點「意願」。
我抬手，把天命少年拉近：
「它問，你回答。」
天命少年瞳孔微震：
「我……？！」
我淡淡：
「世界記錄你，不記錄我。」
天命少年呼吸半秒停住：
「那……那我就……替姐姐說。」
【世界的第一次「訊問」】
天命少年閉上眼，
胸中的規則開始波動。
空氣變得像透明水。
天地出現細碎符號──
不是靈文，而是規則本質。
天命少年咬牙把那些符號「讀」出來：
「它問……
妳是『界外族』嗎？」
我：
「不是。」
符號立刻變動。
天命少年繼續：
「它問……妳是不是『魔』？」
「不是。」
符號顫了一下，似乎鬆了口氣。
「它問……妳是不是『惡意源』。」
「沒有惡意。」
天命少年深吸氣：
「……它問……
妳的存在…… 是否會讓世界崩毀？」
我輕聲：
「不會。」
「除非我願意。」
天命少年：「姐——姐——！！！」
世界符號一度大亂。
天命少年快被震斷：
「姐、姐姐！！
妳不要亂講！！ 它現在超怕妳！！」
我握住他的手：
「說實話。」
世界符號像被人困住，
震動、停頓， 像一個不懂情緒的存在第一次理解「無法控制」。
天命少年喘著：
「它問……
妳…… 是否願意…… 『限制自己』…… 以維護世界穩定……？」
我沉默片刻。
天命少年緊張得握著我手不敢放：
「姐姐……
妳……願意嗎……？」
我輕聲：
「不願意。」
天命少年：「姐——————！！！！(ΦωΦ)💦💦💦」
世界符號瞬間暴亂，
天命少年差點被震成靈魂出竅。
我抱住他，另一手抬起——
界層碎片發光。
世界符號立刻……
退後。
天命少年喘到發抖：
「姐……姐姐……
界層碎片…… 能嚇退世界……？」
我點頭：
「它知道我掌握不是『破壞力量』，
是——『創造權』。」
天命少年愣住：
「創……造……？」
我把界層碎片放到他掌心。
他瞳孔縮起來：
「這……這東西……
像世界運行的……模板……？」
我輕聲：
「界層是世界誕生的邊界。」
「碎片裡……
是『世界語法』的原始形態。」
天命少年臉色蒼白：
「姐……姐姐……
妳……能寫世界……？」
我沒有說話。
他知道答案。
【世界嘗試第二次交涉】
世界符號再次聚集。
天命少年顫聲讀出：
「……它問……
妳願不願意…… 告訴它—— 妳是從哪裡來的……？」
我看著天空。
那符號在問——
不是敵意，而是…… 某種「求知」。
天命少年抬頭看我，小聲：
「姐姐……
妳要回答嗎……？」
我輕聲：
「不可言。」
天命少年：「姐————！！！！！！」
世界符號整片崩了兩秒。
天命少年倒在我懷裡，虛弱得像被天雷劈過：
「姐、姐姐……
妳這句『不可言』…… 比拒絕還可怕…… 它真的會裂掉……」
我撫著他的後腦：
「世界終究會明白。」
天命少年抬頭：
「明白什麼……？」
我：
「不是我來找世界。」
「是世界打開了一個洞——
剛好讓我進來。」
天命少年瞪大眼：
「……也就是說……
世界自己造成的錯誤…… 不是妳……？？」
我點頭。
【世界：第三次也是最重要的交涉】
天命少年深吸氣，
胸口開始亮起第三層光——
天命第三重正式覺醒。
世界符號重新排列，
簡單、直接、甚至……帶著一點謙卑：
天命少年讀出：
「是否願意共存？」
他抬頭，聲音顫：
「姐……
這是它第一次…… 不是命令…… 不是審判…… 是……請求……」
我看著天空。
世界第一次向我提出「選擇」。
天命少年握住我的手：
「姐姐……
妳想怎麼選……？」
風靜止。
界層碎片發光。
我回答：
「共存。」
天命少年猛地吸氣：
「你、你真的答應了……？」
我：
「但有條件。」
天命少年：「條……條件……？」
我抬頭，對天空說：
「不要干涉我。」
「不要追蹤我。」
「不要標記我。」
「不要定義我。」
世界符號全部停住。
天命少年倒吸一口冷氣：
「姐……姐姐……
這……這是—— 讓世界對妳『放手』……？」
我輕聲：
「是讓世界——
學會尊重它無法理解的事物。」
天命少年愣住了好久。
【世界的最終回應】
天幕上的規則符號
慢慢…… 組成一句清晰的語句：
「共存確認。」
第二句：
「未知者：保留。」
第三句：
「天命：偏向。」
天命少年臉紅到快炸掉：
「姐……姐姐……
它……它承認妳了…… 我……我也被記錄為妳的—— 那、那個……」
我替他說：
「影子。」
天命少年抬頭，眼眶微熱：
「……那……
我一輩子都會是妳的影子。」
【章末爆點・主角的下一步】
界層碎片忽然振動。
我望向遠方——
大地深處傳來微震。
天命少年立刻抓住我：
「姐……姐姐……
發生什麼……？」
我輕聲：
「世界……
出現了第二道裂縫。」
天命少年猛地站起：
「又是魔族？！還是界層？！」
我搖頭。
「不是魔族。」
「不是界層。」
我望向那震動方向，
眼神第一次出現一絲 「興趣」。
「是——
另一個像我一樣的存在。」
天命少年：「(Φω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