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歷練讓蘇杰明白，
辦事並沒有想像中的帥氣，也沒有電影裡那種瀟灑。更多的是麻煩、壓力，還有預料不到的突發狀況。
但至少，他從中得到了一點經驗。
回到道壇後，道長先開口：
「之後，玉皇太子會開始指導你很多功課。
有時候祂會想借你的身，你要學會控制好自己，跟祂溝通。場地、時機、還有周遭的人，都要對，你才能讓祂用。」
蘇杰當下只點點頭，臉上一整個「謹慎」。
心裡卻浮出另一個疑問。
不是說......
借身要先問祖先願不願意嗎？
他想了想，還是問出口：
「道長，我聽說要給神明借身，要經過家裡祖先同意。
我什麼都還沒開始……這樣是對的嗎？」
道長淡淡回：
「現在只是開始。
祂未來會不會正式選你……還不知道。」
蘇杰聽懂了。
原來不是「已經決定」，而是「正在觀察」。
他也突然回想起那一年多來，反覆出現的神祕聲音，
那股氣息，跟最近太子降駕時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心裡默默想：也許這是機會。
能學東西，也能幫人。值得一試。
日子一天天接近，道長規劃的大法會即將舉行。
道壇出入的人變得複雜：
- 有想拜道長為師的人
- 有道長請來協助的法師、道士
- 也有一些社會人士、宮廟的人
這次的法會，是 受籙大典。
參加者百餘人。
整個流程三天：
第一天： 誦經、稟告名冊，要入門者上達天庭。
第二天： 為每位報名人的祖先做功德，超薦加持，使後代修行更順。
第三天： 燒化碟文給上蒼，結案，報告法會圓滿。
在這場法會中，
蘇杰的角色很重要。
他是道長的助理、也是現場最年輕、最被注視的存在。
所有大小事，只要沒人能回答，都跑來問他。
第一天他忙得團團轉。
點名、備品、拿道袍、打點器材、安排餐食。大人、小孩、吃素、吃葷……百餘人的名單讓他差點崩潰。
忙到一半時，他突然覺得...
「有靈體貼到了他身上。」
奇怪的是，他沒有失去意識。
蘇杰心裡問：
「你是誰？為什麼附著在我身上？」
那靈體不說話。
蘇杰靈機一動：
如果是神靈，進廁所就會退開。
（這是玄學裡的常識，但凡汙穢之地神靈是不可能逗留的。）
於是他快步走進廁所。
但那股氣息，還在。
蘇杰皺起眉。
走出廁所，一邊洗手，一邊再問：
「你到底是哪位？」
那靈體終於開口：
「我是黑面太子，我沒有惡意。
只是想……跟你玩玩。」
蘇杰冷下來：
「你不是神靈。
你冒名頂替。在我去找人之前，你最好自己離開。」
靈體沉默。
附近有一間大廟，
南聖宮——供奉關聖帝君。神像威武、兩層樓高，氣場壓得周圍一片安定。
蘇杰直接走了進去。
他第一次與關聖帝君對談。
點了三炷香，閉上眼，虔誠稟告：
「帝君在上，弟子蘇杰。
今日於廟旁協助法會，身上有一名不明靈體，自稱黑面太子，不肯離開。弟子懇請帝君，幫忙驅離。」
話剛稟完，
他眼前突然浮現關聖帝君巨大的神像。
那柄關刀貼在他脖子旁一寸之距。
一句話，簡單、冷冽、不可抗拒：
「再不離開——吾斬之。」
氣勢強到蘇杰整個人打了個長長的嗝，
像有股濁氣被硬生生逼出體外。
下一秒——
靈體瞬間逃走。
蘇杰急忙在心裡稟謝：
「弟子謝過帝君，感恩帝君護持。」
帝君回應的語氣沉穩：
「功德無量，弟子以後要更謹慎，回吧。」
蘇杰深深一拜，把香插入香爐。
這次，蘇杰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關聖帝君的威嚴，
也第一次感受到祂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