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點多，辦公室剛過一波開會潮，走道安靜下來，只剩鍵盤聲跟影印機偶爾吐紙的聲音。
我盯著螢幕上的 Excel，眼神卻完全不在格子裡。
玻璃門外傳來「扣、扣、扣」的腳步聲，清楚又有節奏地敲在地毯上。
我一抬頭，就看到她走過來。
深藍色貼身上衣，把腰線收得很乾淨，下面是一件有點 A 字的牛仔短裙，裙擺剛好停在大腿中段。真正讓我視線停住的是黑到發亮的高跟長靴。
靴筒貼著她的小腿一路往上，走路時在膝下那一段微微起皺，反光像是在動。跟牛仔短裙之間留著一段白皙的大腿線，走一步，那條線就晃一下，我完全忘記自己本來是在算什麼公式。
她從我座位旁邊經過，腳步聲從耳邊擦過去。
那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皮革在地板上輕輕一敲的震動感。
「早。」她順口跟我打招呼。
我裝作很自然地回：「早啊。」
但我知道自己眼神停留在她靴子上的時間，絕對比在她臉上還久。
她站在窗邊跟另一個部門的人講話，背對著我。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剛好打在她腿跟靴筒上。牛仔裙在光裡有一點褪色的藍，靴子卻亮得像新買的一樣，鞋跟立得又直又俐落。
她把重心換到另一隻腳，靴筒跟著腿線一彎，膝後那邊折出幾道紋路。
我盯著那幾道紋路，腦袋突然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這雙靴子太犯規了吧。
同事從旁邊走過，拍拍我螢幕上方：「欸，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我被嚇了一跳，硬是把視線從她腿上收回來，假裝自己很專心在看報表。
「好啊，等我把這個做完。」我邊說邊迅速 Alt+Tab，怕他看到剛才那幾秒我根本沒在動滑鼠。
他走遠後，我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
她正往走道這邊走回來，馬尾在後面甩，牛仔裙跟著步伐微微擺動，每一步，高跟靴都穩穩踩在地上，像在辦公室走秀。
她走到我桌邊，稍微停了一下：「待會午休有空嗎？那個專案的預算想跟你確認一下。」
我努力把眼神固定在她的臉上：「有，有空，你叫我就行。」
餘光卻還是被那一小段「短裙下、靴口上」的空隙吸回去。
她點點頭回自己的座位。
她一轉身，我才小聲吐了一口氣，手指在鍵盤上亂敲了幾下，畫面跳出錯誤訊息。
今天這份報表，大概很難專心。
因為我知道，只要她站起來走動一次，我的視線就會自動追著那雙長靴、那件牛仔短裙跑，就算我再怎麼假裝自己只是個很專業、很冷靜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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