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王vs封建貴族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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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中世紀的國王們多數都汲汲營營於「擴張王權」,但如果翻開歷史到十五世紀晚期,葡萄牙的封建貴族,還是始終是一股相當強大的力量。

對此,我的理解是,葡萄牙國王多數所謂「擴張王權」,經常是封建貴族集團之內權力平衡的產物。

換言之,國王想要擴張權力,他還是立足在「國王乃貴族之首」的概念上進行的。他必須要在尊重貴族權利的前提下,增加自己面對貴族的相對優勢。

例如「大幅增加國王能掌控的財產」、「維持住偏向自己的貴族派系」、「把領地集中到血脈相近的家族成員手上」等手段。王室政府建立中央集權化的官僚制度速度是挺緩慢的。

由於國王玩的是貴族權力平衡的遊戲,而且有時候國王自己也把自己看作貴族的一員,加上王室權力鬥爭時,得勝的那一方難免得要酬庸支持者。於是也免不了有幾代國王集中資源的努力過後,又出現一些散財童子,把領地再分配出去的情況。

比如說,十四世紀的佩德羅一世,雖然我們先前說到,他透過安插私生子去當阿維斯騎士團的團長,意外導致這個軍事修會的領地往後慢慢被併吞為王室的私產,但佩德羅一世自己對貴族支持者的態度就很寬鬆。

結果是,在佩德羅一世統治期間和死後,葡萄牙國內出現一些超級貴族,比如說號稱擁有近半葡國土地的「佩萊拉家族」(Pereira)、或是加利西亞貴族「卡斯特羅」(de Castro)。加上一些數百年來的其他葡國老貴族(例如蘇薩Sousa),在十四世紀末,阿維斯王朝剛剛建立的時候,貴族集團依然是王權很重大的挑戰。

然而,這並不是說這些葡萄牙國王都沒有sense,不知道建立中央官僚制度。他們生在封建貴族的權力環境中,那尊重這個環境的遊戲規則是必要的事情。除非他們覺得自己可以單挑所有的貴族乃至教會和藉此入侵的外國勢力,否則貿然「大破大立」也只是自找死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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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葡萄牙超級貴族,Nuno Álvares Pereira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São nun'alvares pereira.jpg"

資料來源:

Anthony R. Disney, "A History of Portugal and the Portuguese Empire: From Beginnings to 1807",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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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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