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絲雨輕飄於寂靜,餘幾分遮掩入世喧嘩;
珠滴如玉潤,沾晨薄衣寒。朝日晏起遲,胭脂淡慵容,
妝懶著霧紗,青山也朦朧。
橋頭黃花風鈴木枯久,瘦骨嶙峋年又年,
癡望滬連山下東逝水,一彎小河猶悠悠。

走街竄巷景舊人多非,生離死別代代承薪傳;
開蘭一路舊店攤,老的墨守成規矩;
雨後春筍新開張,難以計數多飲食。
少有一味引光顧,卻念帝君廟前榕樹下,
蹺痀的阿耶伯米粉羹,
更奢侈的再來一碟灌粉的豬肺切片蘸蒜葉醬油。
可已遠在兒少時,清貧時代若食之,
必受異樣眼光如敗家子,
就那麼一回小偷阿母賣菜備用之銀角仔,
賊星該敗被秀梳仔追打著園井跑。
父親海上歸來得知笑以告誡說:
那個米粉羹,老頭都是用手擤摻鼻涕,
唬的不敢再嘴饞。

魚肉蔬果當俱全,曾所食欲已淡然;
父盼母望一家飽,今無一味情郁香。
大坑過港路雙向,迴繞村落傍汪洋;
古廟重建新廟埕,海上男兒衰且凋。
有心回首龜山島,無力再討一片海;
情怯如魚得水時,殘身早困於枯灘。
時也運也命也業之障,離海之魚任由煎蒸炸,
也是一道差強人意的料理,
如食雞肋如嚼蠟,總能頂住一世之飢渴,
可否於心滿意足?
一三五七分皆可,本已孤單不求偶,
願歸零於妙有。
2025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