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時候。
知棠坐在馬車裡。車廂裡很安靜。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
往年那個會在他側邊坐著的人，
不在了。
他一路沉默。
宮宴依舊熱鬧。
歌舞、燈火、滿桌佳餚。
每個人都坐得端正，連笑都帶著分寸。
知棠低頭，看著那盤紅豆餡。
做得精緻小巧。
跟她做的相差甚遠…
他還是拿起紅豆餡，慢慢吃完。
沒有嫌棄。
也沒有多說什麼。
想一想雲兒前幾天對他說的話…
『你少來。』
『皇宮那邊山珍海味、樂伎歌舞，旁邊還一堆人伺候。』
『哪裡不好？』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討賞。』
『你王爺，少來招惹我就好。』
『…做好王爺該做的事。』
『不要再想這些有的沒有的了…』
『告辭。』
他一直有一種說不出口的疏離感…
是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家人…
可真正理解他接納他的又有多少？
聽著太子的未來願景，知棠只是配合應聲。
看著孩子們的玩鬧，也覺得遙遠…
***
夜深了。 馬車停在王府外。
他下車，看到接送雲兒的馬車回來了
於是他的腳步卻沒有往寢室去。
轉了方向。
雲兒剛回來..
屋內，外衣還沒解下來，
不久，門就被敲響了。
她一開門，
話還沒出口，
人就被抱住了。
很緊。
她愣了一下。
下意識想推，卻察覺到他在發抖。
那一瞬間，她沒有動。
只是慢慢抬起手， 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一下。
一下。
他什麼都沒說。
她也沒有問。
屋外的煙火一個接一個。
亮起，又熄滅。
年，就這樣被送走了。
兩個人站在那裡。
沒有往前， 也沒有退後。
只是，
在這個夜裡，
彼此靠著，
撐過去了。
靖淵二十一年，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