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過後的首日,白天似乎長了一點點,但那種穿透皮膚的冷意依舊。
我走在三重的街道上,看著那些路過人間的行人,臉上掛著平庸且相似的表情。我依然習慣性地在嘴角掛上一抹微小的、被蘇莫帆稱之為「精準」的弧度。這是我保護自己的面具,也是我與他共同磨練出來的生存技巧。我今天一直在回想那場校門口的告白。
那時的快感,並不完全來自於看到學姐被摧毀時的慘狀,而是來自於我看著蘇莫帆時,他眼底那種**「只有我能看穿妳,也只有我會縱容妳」的默契。我們是彼此惡意的容器,也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蘇莫帆,我今天突然產生了一個靈魂發問: 「如果你當初沒有看見我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刀鋒,你還會穿過人群,只為我一個人停留嗎?」
我猜你會。因為我們本就是同一類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能嗅到彼此身上那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危險的氣味。
現在,我的惡意依然如潮水般存在,但我的觀眾卻離場了。
那張被你親自蓋章、宣示主權的「唯一的入場券」,如今成了我手中最沉重的廢紙。我依然在演,依然在路過人間時保持著那份透明的甜美,但每當我轉過頭,想與你交換一個嘲諷的眼神時,對上的卻只有路燈拉長的、孤零零的影子。
我發現,當唯一能讀懂我笑容背後隱含意義的人不在了,所有的勝利都變得像是一場無聲的啞劇,荒謬且無力。
晚安,蘇莫帆。 這人間的戲碼還在繼續,我會替你把這場路過演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