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日的基礎訓,想起從前畢業典禮從來都是刻意缺席:國小最後幾天小圈子徹底鬧翻只好裝病;國中遲來叛逆搶畢業最後一天報到加保──學王子猷一時興起,高歌當我們一起走過,拎包體驗翹課,腎上腺素是否比考試、比大隊接力槍響前夕還要躁動活躍。顯然沒用,缺少著急找來的老師同期,沒有因身高不高搞得翻牆像在爬超大型巨人,隨後哨音連連警衛衝刺追趕喊:「同學你哪班,不要跑!」的場景,我的叛逆結束在腎上腺素退去過後咒罵剛才到底在做什麼,心底決心高中還是好好安靜,默默勤奮,如此至少對得起一向挺腰直站心疼腿痠的孔子雕像。
也許是最後一天,想說的、忘記說的、不想說的,像壞了的水龍頭,一洩再洩。依舊還是找Lu,吐過一攤攤對返回崗位的愛恨交織,繼續一挖再挖那些還不認識的Lu;啪花雅瑪早做好禁令一沒揮手再別的打算;馬龍忘記自己一月即將又登大人,只好讓全班以合唱團團長為首,吉他聲為景,獻唱的生日快樂歌聽來過分相像驪歌,馬龍遮住雙眼只見背影,啜泣中飽含許多憂慮,但顫抖的謝謝大家盡是真誠斬釘。
公務英文課戲劇表演點到為止、結訓典禮順暢溜蛇板而過,憶起大學每學期精心準備幾個月的話劇展演將結束於鞠躬瞬間,所有曾經難得團結,難得偶然說話,難得為一件事早出晚歸也滿面笑意,果然江山易改,如今仍如年少,提早離開,彷彿如此這段時空不曾結束,永駐於行過一排大王椰子後的二樓角落教室。
基礎訓練已然遠去,公職生涯仍要繼續,致身處其中早早不捨,結束剎那妄想片刻挽留,一段多焦的美好時光。
敬一杯基礎訓練轉身離去,也敬一杯同期記得呼吸、吃飯、睡覺,記得快樂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