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日本文化系列||《不良一族尋愛記》中的日本不良文化(3):日本極道-一個即將自然消滅的無形文化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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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用聽的之~podcast說書版

前兩回中,我們藉由《不良一族尋愛記》的主角們的觀察,聊到了ヤクザ(日本黑道組織),還有ヤンキ(小混混)之間的差異,也提到了這些實境秀中的主角大致上是屬於「相對」無害的後者ヤンキ。這一回NANA就想要跟大家分享「相對」危害程度比較高的、有被日本政府與警察編正式指定為暴力團體的黑道組織們。這些黑道組織其實是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嚴謹許多,從代表公司招牌的家紋、金字塔型的組織結構、嚴謹的管理制度等等,一切都比照其他領域的公司一樣,進行企業化的經營與管理。

家紋(家徽)與盃事(入會儀式)

首先,他們會像江戶時代的武士、或是現代的企業一樣,每個組織都有自己的家紋(家徽),這個標示就相當於他們的企業品牌,像最有名的山口組,他們的家紋(家徽)就是菱形的,中間放了一個「山」字,其他還有住吉會、稻川會等,也都有不同的設計,大家可以去我的方格子上面看看,其實還蠻用心設計的XD。表示他們是像一般日本企業一樣,想要認真把組織經營下去的。

日本黑道組織的家紋/資料來源:網頁資訊

日本黑道組織的家紋/資料來源:網頁資訊

在正式加入組織(新社員剛入職)時,當然必須要有一個很完整的簽約流程,這個流程就叫做盃事(さかずきごと)。原本相互沒有血緣關係的新職員與老闆,透過共飲一杯酒,結為父子或兄弟的儀式,有點像我們結婚的交杯酒概念。所以,進公司之後,他們視老板為老爸、主管為大哥。儀式上,老爸會先喝一口清酒,然後會有人把這杯清酒遞給剛進組織的新人,讓他一飲而盡,喝完了以後就表示我們結為一家人了。

斷指文化

而在組織管理上,黑道組織也是用金字塔型的管理方法來營運著,最上面是老大、下面會有不同階層的幹部(大主管、中主管、小主管、一般的職員),剛加入組織時,當然是從最下層的一般職員幹起。而且,黑道組織非常重視長幼有序與絕對服從,大哥叫你去吃屎,你就得吃。此外,你也不能像以前還是小混混時期一樣胡作非為、想幹架就幹架,因為在這些黑道組織裡面,有一個非常特殊的管理文化-「斷指文化」。意思是,如果你違反組織規定的話,就得像以前在學校一樣,必須記過的,差別在於,這裡記過的方式是截斷小指頭最上面的那一節(記一大過?);之後如果再累犯的話,就切掉第二節;再犯,就第三節;等小拇指都切光了,沒關係,那就再從無名指繼續切,以此類推切到你變成小叮噹(多拉A夢...)為止。有時候如果小弟犯的錯誤非常嚴重,甚至鬧到老大都會有生命危險的話,那主管階層就必須得拉著這個小弟來跟老大道歉,除了小弟必須斷指之外,就就連你上面的主管也會被罰(或是主管自願斷指,以示負責,這個聽說在黑道圈子裡是非常有尬此的事)。

像這樣的連坐法管理方式,其實在日本很多傳統組織裡也能看到,例如在藝妓的世界裡也是這樣,通常經驗比較豐富的藝妓,會在自己的妹妹(旗下還在見習階段的的舞妓)出道取名時,把自己的名字裡面的一個字,送給自己的她。舉例來說,我叫NANA,那我帶出來的後輩的名字,可能就叫LINA、RUNA、Madonna、Banana...,總之,名字裡面就是會有一個「NA」。這對於後輩的舞妓來說,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耀;對前輩的藝妓來說,則是代表對於自己教出來的這些後輩的信心與負責的態度。哪天,如果他們在宴席上、或者是跟客人互動過程中,出了什麼trouble的時候,不只後輩要去道歉,因為他是我教出來的,表示沒有把她教好是我的錯,所以我這個前輩也要出來一起道歉。所以,如果NANA是出來混黑道的話,底下的小弟通常是會很崇拜我所以才會跟著我,哪天如果他看到我為了保他的小命而少了一截小指頭,通常會因為深深的愧疚而得到警惕,之後就不會再犯了,是不是一套很狠的管理方式呢?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子斷指的文化呢?主要是因為在江戶時期的武士,必須拿武士刀戰鬥,但如果把小拇指切掉的話,就會影響他們握刀時的穩定性,進而降低戰鬥力。能延伸到自以為一樣講求武士道的黑道組織裡,就演變成現在的斷指文化了。順帶一帶一提在劇中牛奶對小塚常常都會露出那種由衷佩服大哥的感覺,所以節目結束後,如果小塚跟BABY真的已經在一起的話,現實生活中的牛奶,應該就不敢再追求BABY了。因為這個行為在黑道組織裡是大忌,如果你敢動老大的女人的話,就不是砍小指頭就能解決的,而是要砍大拇指才行XD。

除了做錯事之外,據說還有一種情境也會需要斷指,也就是退出黑道組織的時候,因為斷指就表示我以後就無法拿武士刀砍人了。我記得很久以前,曾經遇過一個斷指的司機,旅途中,無論是對旅伴,或是對導遊,他每天都是笑笑的,跟我們的互動也都很有禮貌,就像一般很親切和藹的北杯一樣。由於我當時還不知道黑道的斷指文化,後來我們聊天聊開了,我才問他:「你的手指頭為什麼受傷了?」(我的腦袋裡想像的是他以前做甚麼工作時,被機器嘎斷之類的),這時候,他才跟我講,其實他以前曾經加入過黑道,所以他的小拇指是在離開組織時,自己處理掉的,現在金盆洗手了。(我到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大概是我距離日本黑道最近的一次吧。)

傳承與分裂

人的壽命是有限的,為了延續組織的經營,黑道組織的頭頭當然也得有人接班,但與傳統的大企業不同,他們不一定會傳給兒子,有些時候是傳給厲害的幹部,畢竟是黑道組織,如果兒子不夠壞、不夠狠,是很容易被幹掉的。且當組織越來越大,也不可避免地會因為接班問題而內鬨。內鬨完後,也一定會有幹部帶著一幫小老弟出來自立門戶,從組織分裂出來。但無論如何,像山口組從1915年成立到現在已經超過百年,目前也已經傳到了6代目,我實在很難想像,如果照這樣一直傳承下去,等到三四百年後,未來的日本人非常有可能就會說,ヤクザ就跟藝妓一樣,是目前瀕臨絕跡的傳統產業與文化代表之一,我們必須好好地培養這項無形文化財的延續人才才對XD。

黑道組織裡有沒有女生?

西村まこ(58)-史上第一位正式被指定的女性黑道成員

西村まこ(58)-史上第一位正式被指定的女性黑道成員

另外,再查資料的過程中,NANA意外地還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就是黑道組織大多是由男性所組成的團體,非常少有女生會加入黑道,甚至一直要到了2024年,才首次有女生被指定為女性指定暴力團員。這個女生叫西村まこ(58)。據說她年紀還小的時候,就是因為家教太嚴格了,所以最後才逃出來,變成不良少女(這個跟劇中的小乙非常像,據說小乙以前原本是乖寶寶好學生的那種,不僅成績非常好,還當過學生會會長。但也是因為被管得太嚴格、壓力太大,所以後來才走上了不良少女這條路)。在西村まこ多次被關了又放、放了又關之後,現在已經脫離了組織,開始打工維生的正常人生活,同時也投入更生人的輔導工作。有趣的是,由於她是史上第一位被指定的女性暴力團員的身分,所以,居然還有出版社找她出書(封面還是一張她有斷指的照片),是不是又跟劇中的主角們很像,好像被關、或是進過少年感化院的經驗,無形之間變成了一種榮耀勳章的感覺。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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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NA濕婦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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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NANA濕婦 熱愛日本、建築、偏鄉、心理學與貓的日本線導遊、通譯案內士 擅長在巴士上分享一堆有的沒的催眠大家 喜歡在正經的場合不正經 常常看似瘋癲卻很感性、也很哲學 在這裡 我希望能以自己的步調 從領路人的角度出發 用說故事的方式 帶著每一個對日本有興趣的你/妳 瞭解藏在景點與現象背後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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