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那一天,其實很安靜。
沒有異常的召見。
沒有突如其來的命令。
甚至連承恩殿,都一如往常。
直到午後,內務司忽然亂了一瞬。
不是大亂。
而是一種—— 壓不住的慌。
一名女官被臨時叫走。
不是那位老女官。
而是她身邊,負責實際經手帳目的副手。
理由很簡單。
帳,有一筆對不上。
這種事,放在平時,頂多補寫說明。
可偏偏,這一筆,正是前幾日被「暫置」過的那一項。
事情,立刻變了味。
阿蘭是在傍晚才聽到風聲的。
「娘娘,」她進殿時聲音壓得很低,「內務司那邊,出事了。」
笛拜月辭抬眼。
「說清楚。」
「那名副手,被叫去對帳。」阿蘭頓了頓,「她說,是照例處理,可帳上卻顯示,東西已經提前撥過。」
提前。
這兩個字,在宮裡意味著什麼,不用多說。
「她來過承恩殿?」笛拜月辭問。
「來過。」阿蘭點頭,「就是那次,想把帳暫放的時候。」
殿內安靜了一瞬。
「她以為,」笛拜月辭語氣很平穩,「只要靠近過,就算有人替她兜。」
這不是推測。
而是事實。
因為這樣的錯,若真有人接了帳、留了口子,本可以圓過去。
可偏偏——承恩殿沒有。
事情沒有被接住。
也沒有被壓下。
於是,帳,就成了真正的帳。
夜裡,消息傳到晏無缺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