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字,被寫下來的時候,很安靜。
沒有在朝堂上被提。
沒有在御前被點名。
甚至連當事人自己,都還沒意識到。
他只是照著往常的習慣,在那個「看起來沒那麼重要」的地方,
多走了一步。
事情發生在三日後。
外廷一份調任名單,送進中書省備存。
名單很長,多半是例行輪替,真正引人注意的,只有其中一行。
——戶部主事,沈延。
位置不高。
也談不上要緊。
可他負責的,正是近來那條,被重新梳理過的物資線。
名單送到晏無缺案前時,他沒有立刻批。
只是停在那一行,問了一句。
「這是誰的提議?」
內侍低聲回話:「是戶部內部先動的,說是流程需要調整。」
「流程?」晏無缺抬眼。
「說是……原本承恩殿未列入流程,反而讓下頭的人不好做事。」
這句話,一聽就知道,是誰教的。
不是說錯。
而是—— 說得太聰明。
晏無缺沒有再問。
他把那一頁抽出來,單獨放在一旁。
「把他這半年的經手紀錄,一併送上來。」
這句話一出,內侍心頭一緊。
因為這已經不是審視流程。
而是—— 開始看人了。
同一時間,承恩殿並不知道這件事。
笛拜月辭只是照常翻看帳冊,聽阿蘭回話。
「娘娘,戶部那邊,有人私下問過,承恩殿以後是不是會列入某些流程。」
「誰?」她問。
「一位姓沈的主事。」阿蘭回道,「問得很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