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他記得
席以悅站在鏡子前，身上是一件純白素色的連身裙。上半身的剪裁貼合身形，線條乾淨俐落，勾勒出恰到好處的柔美曲線；自腰間開始，裙襬自然地散開成柔和的 A 字弧度，層層波浪在光影下微微蕩動，讓整個人顯得輕盈而優雅。
她配上簡潔的珍珠耳釘，波浪長髮順著背脊落下，使那份知性與溫婉更添一分端莊。
她拿起包包與一袋伴手禮準備出門，經過椅子時，順手帶上方才準備好的一套衣服。
席以悅降下車窗，任由夜風灌進車內，吹散一整天的思緒。
服務生領著她進入包廂時，秦晏辰已坐在桌前，看起來等候了一段時間。
「抱歉，久等了。」她露出歉意的笑容，隨後入座。
他起身替她拉開椅子，語氣一如往常的平靜，卻在目光與她對上的瞬間，出現了一抹短暫的失神。
「沒事，我也剛到不久。」
說完，他將菜單遞到她面前。
「看看喜歡吃什麼。」
席以悅翻開菜單看了幾眼，抬頭道：「你也點一些你喜歡吃的吧。」
不能只點她的喜好，兩個人各自點喜歡的菜，吃起來才盡興；說不定，還能意外發現更合口味的選項。
秦晏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
「不用了，妳點就好，」他語氣自然地補上一句—— 「妳是壽星。」
那一瞬間，席以悅忽然明白了他今日邀她聚餐的真正用意。
加拿大的那通電話裡，他曾說過會替她慶生。
她原以為那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他竟然記得，還真的做到了。
「你……還記得？」
只是剛認識不久的人，卻這樣用心記住她的生日，甚至替她準備了一切。
秦晏辰低聲回應，語氣溫柔而篤定。
「嗯，記得，一直都記得。」
「一直」都記得——
這句話聽起來，彷彿那個日子早已在他心裡放了很久。
席以悅輕輕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驅散。
她又犯了職業病。當律師的人，總愛在話語裡找線索、抓漏洞。
秦晏辰點完餐，示意服務生收走菜單。待包廂重新安靜下來，他將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她。
「這個是送妳的。」
他看著她，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生日快樂。」
她打開盒子，一支藍色的御金潔鋼筆靜靜躺在其中。
霧藍色的筆身上，刻著銀白色的英文名字；筆蓋的金屬飾件微微閃爍著冷冽卻不張揚的光澤。
整支鋼筆看似低調，卻在不同角度下，流轉出細膩而內斂的光彩。
她的指尖落在筆身上，感受到那份被珍重對待的重量。
「喜歡嗎？」秦晏辰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席以悅將它重新放回禮盒中，合上盒子，抬頭對他笑道：
「謝謝你，我很喜歡。」
這是鋼筆界的名牌，又是訂製款，價格自然不低；更何況，光是排隊與製作，就得耗費相當長的時間。
她曾聽席念程提過，他那支御金潔鋼筆，同樣是訂製款，光等待便超過三個月。
餐後，秦晏辰請人送上蛋糕，為她唱起生日歌。
「許願吧。」
席以悅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秦晏辰看著她許願的模樣，悄悄拿起手機，將這一刻記錄下來。
她睜開眼，吹熄蠟燭，切了一塊蛋糕遞給他。
「照片一會兒發我。」
秦晏辰的心臟猛地一縮。
「妳看到了？妳不是閉著眼嗎？」
「要睜開眼的時候，隱約看見的。」
「我那是在拍蛋糕。」他還在狡辯——
他不想這麼快，就讓她察覺自己的心意。
看著他這副模樣，席以悅癟了癟嘴。
「算了，我等等直接駭進你的手機裡偷照片。」
秦晏辰立刻護住手機。
「那可不行，萬一妳看到我們公司的機密資料怎麼辦。」
兩人相視而笑，包廂裡的氣氛，輕鬆而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