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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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翻人類的統治後,豬首領打著動物站起來的口號沒有意外的被推選為動物農莊的總執政。自此刻起,不同於其他的動物,動物農莊裡的豬全部離開了豬舍,住進了原本人類的居室裡,換上了西裝與皮鞋,開口閉口全是民主與自由,遠遠望去分不清誰是豬,誰是人,簡直人豬不分。

豬執政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動物們的勞動收穫全歸入穀倉內,然後建了一律免費的動物食堂,食堂裡的菜色相同並且單調,沒有階級與特權的分別。於是動物們相信屬於他們的天堂來臨了,總算可以過上好日子了,沒料到生活與人類統治時期相較沒有改善,甚至越來越糟。

三年匆匆過去,只剩一年就要重新選舉,驢子受到動物們私下的鼓舞和支持,喊出改變的口號,打算與競逐總執政這個職位。

這日的晚飯時間,豬首領由忠心且擁有利牙的黑狗們領路下,朝食堂走去。這是近來的每天例行公事,因為選舉即將到來,豬首領為了顯示自己親民,所以每晚都到食堂與動物們一起吃著大鍋飯好爭取更多動物的支持。

今晚食堂破例為每個動物各加了兩顆饅頭和兩杯豆奶。食堂裡頓時歡聲雷動,鬧哄哄的,動物們早垂涎三尺,歡天喜地的趕緊排隊來領取。豬首領做勢吃了幾口,旋即感到難以下嚥而作罷。

回到專屬豬群的大屋內,豬首領則領著愛猫進入他專屬的總執政餐廳內,享受御廚為他精心烹調的法國菜。吃完晚餐,豬首領召集豬幕僚們進行選戰會議。

「這場選舉如果我沒辦法連任,所有豬的利益和特權都會消失,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辦才好?」豬首領面色凝重,不自覺的摸摸凸起的肚皮問。

「沒有豬就沒有動物農莊,所謂的民主和自由都是我們爭取來的,那些低等動物一點貢獻也沒有,所以豬擁有特權和利益是理所當然的......」毛豬說。

黃豬:「給這些低等的動物一點甜頭吃,讓他們在食堂一直到選舉前吃得好一些,他們就會忘記過去三年來生活的苦,另外我們可以用正義的旗幟來打擊敵人,把所有和我們競爭者全部打為不正義的親人類反動派,再把所有攻擊豬群的人都劃作人類陣營的同路人,這樣屬於我們豬群的勝利就唾手可得了。」

豬群聞言共共叫興奮不已,紛紛舉起豬蹄拍手叫好。會議結束,各自休息不在話下。深夜趁動物們都熟睡時豬首領帶著手下來到穀倉等待著。

一輛貨車暢通無阻的開進穀倉裡,下車的駕駛是豬口中痛恨的人類。人類把魚子醬、伏特加、松露等等高檔食材卸下,再把鼓倉裡的農作物搬去大半上車,然後與豬首領雙雙微笑握手以示合作愉快,緊接著把車開出動物農莊。這景象被半夜尿急起來解放的乳牛瞧見了。

乳牛私底下跟驢子說了這件事,繪聲繪影的消息傳到了豬首領的耳朵裡。豬首領不打草驚蛇,沒多久在動物農莊負責立法監督行政的動物委員會上,夥同所有委員一致通過了農莊安全法,想當然耳,委員全都是豬。不僅委員是豬,領導者也是豬。

其他動物因為近期晚餐與生活略有改善,所以不在乎豬立了什麼法,抱著事不關己的心態,農莊裡充滿和諧氣氛。深夜乳牛被蓋住了嘴巴拖上了人類開往屠宰場的貨車,自此人間蒸發。

選舉仍在持續中,由豬群負責開票和監票,沒有意外的豬首領以百分之九十九的高支持率連任動物農莊的總執政。當選當天,豬首領在豬狗的簇擁下,當著所有動物的面前宣告為了順利邁向農莊天堂,所有動物的晚餐一律減少三分之二,並且廢除選舉直接由豬群代表所有動物施行動物民主專政,他慷慨激昂的描述了屬於豬與動物們的夢想天堂:「......豬勞心勞力,一心為了建立偉大的農莊合眾國而奮不顧身......合眾國裡沒有特權,沒有利益關說,更沒有階級與不公,唯一的只有滿滿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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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理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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