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花🐸&一點點🐰玹樹🐱《彎道失速》中短篇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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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晨的賽車場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柏油路面透著一股冷冽的青灰色。

李東花換上了藏青色的賽車服,收腰的設計勾勒出他修長且韌性十足的身型,儘管昨晚依然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但職業素養讓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疲態,依舊維持著那副「涉世未深、帶著點不安」的偽裝。

 

「喲,李學員,早啊。」

李啟訓依舊是那副沒個正行的模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肩膀上掛著頭盔,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他那雙狐狸眼在李東花身上打轉了一圈,最後停留在李東花略顯蒼白的臉色上。

 

「昨晚沒睡好?該不會是想我想得失眠了吧?」李啟訓湊近,語氣裡帶著一股讓人想揍他一拳的輕浮,李東花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低聲囁嚅道:「……只是不太習慣這裡的氣氛,有點緊張。」

 

「緊張是好事。」李啟訓拍了拍那輛『幻影』

「上車,今天不教你理論,我們直接感受一下什麼叫『速度』。」

 

李東花坐進副駕駛座,沉重的防滾籠和緊湊的空間讓他有種莫名的壓迫感,李啟訓隨後坐進駕駛位,他繫安全帶的動作極快且帥氣,隨即側過身,整個人幾乎壓在李東花身上。

 

「教、教練?」李東花下意識地往後縮,背脊緊貼著賽車椅。

「幫你檢查安全帶。」李啟訓的手指刻意擦過李東花的腰側,感受到了對方瞬間的僵硬,他低笑一聲,幫他扣緊了安全帶「繫緊了,待會要是飛出去,我可賠不起這麼漂亮的學員。」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車身劇烈地抖動著。

李啟訓熟練的掛擋、踩油門,幻影像一支離弦的箭,瞬間彈射出去,強大的 G 力將李東花狠狠壓在椅背上,視線兩側的景物迅速模糊,變成了一道道流動的色塊,李啟訓一改平時話嘮的模樣,一旦握住方向盤,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異常專注且冷酷,像是一頭鎖定獵物的黑豹。

 

「看好這個彎道。」李啟訓大聲喊道「很多人在這裡會減速,但我告訴你,真正的極限是在失控邊緣找到平衡!」一個極速的漂移過彎,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車身在大角度傾斜中尋找著抓地力,那種隨時可能翻車的危險感排山倒海而來。

 

李東花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

他眼前的畫面開始重疊,模糊的賽道變成了昏暗潮濕的雨夜,轟鳴的引擎聲幻聽成了密集的槍響。

 

「閃開!東花,快閃開!」夢魘中的呼喊聲在耳邊炸裂,李東花的視線開始失焦,他彷彿看見擋風玻璃上濺起了溫熱的鮮血,那是搭檔臨死前的血色,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停下……」李東花沙啞地呢喃。

李啟訓正準備進入下一個加速段,餘光瞥見了身側的人,李東花的狀態顯然不對勁,那不是普通的恐懼,而是一種深陷泥淖的絕望,李啟訓瞳孔一縮,幾乎是在瞬間收油門、踩剎車、拉手剎,賽車劃出一道長長的黑色胎印,穩穩地停在了安全區。

 

「李學員?李東花!」李啟訓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抓住李東花冰冷的手,他不再演戲,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狐狸眼裡盛滿了真實的擔憂,他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小少爺被嚇到,而是典型的創傷後應激(PTSD)。

 

「沒事了,你在這裡很安全。」李啟訓放低聲音,像哄小孩一樣,輕柔地解開李東花的頭盔,將他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他的手掌寬大且溫暖,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李東花的後頸。

 

李東花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與機油味,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竟奇蹟般地退去,他自嘲地笑了笑,推開李啟訓,虛弱地靠在椅背上「抱歉……」

 

李啟訓看著他,心裡那個關於「冷酷刑警」的畫像出現了一道裂痕,他察覺到了,李東花心裡住著一個被撕裂的靈魂,那種痛楚是裝不出來的。

 

「今天到此為止。」李啟訓坐回位置,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散漫,但多了幾分克制「以後別在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哪怕是為了……某些目的。」

李東花心頭一凜,卻沒力氣反駁。

 

第六章

城市的霓虹燈火在雨後的積水中破碎成迷離的色塊,李東花坐在路邊的小酒館裡,面前擺著幾瓶已經見底的真露。

 

他今天本來是想來「套話」的,但在賽車場的那場失控讓他感到不安,那種被李啟訓看穿脆弱的焦慮,逼得他不得不採取更主動的試探,他主動傳了簡訊給李啟訓,藉口是「想為早上的失態道歉,請教練喝一杯」

 

李啟訓來得很快。

「李學員,沒想到你請客的地方這麼接地氣。」李啟訓拉開椅子坐下,熟練地倒了一杯酒,仰頭喝盡,那雙狐狸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深邃莫測「我還以為你會帶我去什麼高檔的西餐廳,然後在那裡優雅地跟我談心。」

 

「教練別說笑了。」李東花撐著頭,酒精讓他的語速慢了下來,原本清冷的聲音帶了一絲鼻音「今天早上,你為什麼不繼續開下去?」

 

李啟訓玩弄著手裡的酒杯,看著液體在杯中晃動:「因為我教的是賽車,不是自殺,看著一個漂亮的人在我旁邊碎掉,這不符合我的審美。」

「碎掉……」李東花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即發出一聲自嘲的笑「你太小看我了。」

 

李東花又開始仰頭猛灌,一杯接一杯,李啟訓沒有阻止,只是安靜的陪著,他看著李東花從原本的戒備森嚴,到後來眼神逐漸渙散,連坐都坐不穩。

 

「李啟訓……」李東花突然叫了他的全名,聲音細不可聞「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我是個貪財、話嘮、又不正經的賽車教練啊。」李啟訓笑得沒心沒肺,但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騙人。」李東花指了指他,手指有些晃動「你的眼睛……不像是會為了錢開車的人,你的眼睛裡,藏著別的東西。」李啟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這是一場博弈,兩個人都在演戲,也都在試圖撕開對方的面具,李啟訓看著醉得東倒西歪的李東花,心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走吧,再喝下去你就得睡在大馬路上了。」李啟訓起身,認命地架起李東花的胳膊,李東花這次沒有推開他,反而順勢把頭靠在了李啟訓的肩膀上,那股機油與薄荷交織的味道再次襲來,像是一道無形的牆,把那些猙獰的血色和槍聲擋在了外面。

 

「別走……」李東花嘟囔著,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李啟訓的衣角,李啟訓愣住了,他在這一行混跡多年,見過無數狠角色,也見過無數演技派,但他第一次在一個「獵人」身上,看見了如此強烈的求救信號,他嘆了口氣,放棄了把人送回去的念頭,直接攔了輛計程車,把人帶回了自己位於賽車場後方的私人公寓。

 

公寓不大,卻堆滿了各種賽車零件和精密工具。

李啟訓把李東花放到床上,正想去弄條濕毛巾,卻發現對方死死拽著他的外套不放,李東花蜷縮在被子裡,眉頭緊鎖,嘴唇無意識地顫抖著,顯然又陷入了那個噩夢。

 

「不要……別過來……」李啟訓坐在床邊,看著這個白天還在演「嬌弱學員」現在卻在夢裡與惡鬼搏鬥的男人,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拍著李東花的背,像是安撫幼兒一般「沒事了,我在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李東花的呼吸竟然在李啟訓的節奏下慢慢平穩了下來,像是尋找到了某種避風港,整個人往李啟訓的方向挪了挪,最後竟然安穩地睡著了。

 

這是李東花調職回國以來,睡得最沉、最安穩的一個夜晚,李啟訓看著李東花的睡顏,原本帶著戲謔的眼神漸漸變得複雜,他點燃了一根菸,沒抽,只是看著煙霧繚繞。

「李東花啊李東花,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找的人是誰?」

 

翌日清晨。

李東花在陽光中醒來,沒有驚醒,沒有噩夢,只有一種久違的清爽感,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猛地坐起身,身側的床位是空的,但還殘留著溫度,客廳裡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音,伴隨著李啟訓那標誌性的話嘮聲:

「李學員,你終於醒啦?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下一個世紀呢,快過來吃早餐,我親手做的煎蛋,雖然長得醜了點,但味道絕對是賽車界第一……」

 

李東花走出房間,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李啟訓,那一刻,他突然覺得,真相如果永遠不被揭開,或許也挺好的,但身為刑警的本能在他腦海裡瘋狂預警:這個男人,就是你要抓的人。

 

李東花握緊了拳頭,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偽裝的笑容:「教練,早啊。」

博弈還在繼續,只是兩顆心,都開始有了不可言說的動搖。

 

第七章

與此同時,首爾市區的刑偵三隊辦公室。

張主汪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地圖進行最後的排查,崔旻帝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兩袋炸雞。

 

「主汪,隊長呢?他今天不是去賽車場了嗎?」崔旻帝一邊拆包裝一邊問。

「他在進行深入調查。」張主汪頭也不抬的回道「不過,剛才我收到了一條奇怪的消息。」

「什麼消息?」

「我派去跟蹤盜竊團夥銷贓路徑的線人回報,最近有幾筆不明資金流向了西郊的一家名為『向日葵』的孤兒院。」張主汪推了推眼鏡,「而那家孤兒院的創辦人,正是李啟訓去世的母親。」

 

崔旻帝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你是說,這群偷了幾十億財寶的強盜,其實是在做慈善?」「慈善?這叫黑金洗白,或者單純的自我救贖。」張主汪冷哼一聲「但無論出發點是什麼,法規就是法規。告訴隊長,這個李啟訓,比我們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正午的陽光毒辣,將賽車場的柏油路面曬得幾乎要融化,修車間內,電風扇發出枯燥的吱呀聲,空氣中混雜著機油味與金屬冷卻時的氣息。

 

滿行亞丸正安靜地清理著一套棘輪扳手,他的動作細緻而緩慢,彷彿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工藝品,岡本佳樹坐在一旁的高腳凳上,指尖在平板電腦螢幕上飛速滑動。

 

螢幕的光映在他那張清秀的臉上,顯得有些凝重,上面赫然是李東花的秘密檔案——當年在國際刑警組織的立功紀錄,以及那場導致他退居二線、慘烈至極的圍捕行動報告。

 

「啟訓哥對他動心了。」岡本佳樹突然開口,打破了修車間的寧靜,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他看那警官的眼神不對勁,這不是個好兆頭,東玹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發瘋。」

 

滿行亞丸停下手裡的活,憨厚地笑了笑:「啟訓心裡有數。他只是……太孤單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頻率相同的人,難免想多留一會。」

 

岡本佳樹嘆了口氣,滑動螢幕的手指微微一頓「頻率相同……可那是警察。希望這場遊戲結束的時候,大家都能全身而退吧。」

 

夜晚,市中心的便利店。

岡本佳樹正在整理貨架,崔旻帝又準時報到了,他今天帶了兩袋餅乾,笑得一臉誠懇:「佳樹,這是我媽自己烤的,多了一個,給你吃。」

「哇!謝謝崔警官!」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橫空出現一隻修長的手,精準地截斷了那份禮物,那隻手因為剛從寒氣逼人的冰球場出來,又一路騎車吹風,皮膚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冰涼感。

 

李東玹面無表情地站在兩人中間,他剛結束訓練,身上還帶著冰場的寒氣,他將沉重的冰球包重重地往櫃檯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隨即用那雙冷戾的眼睛死死盯著崔旻帝。

 

「佳樹哥不吃陌生人的東西。」李東玹的聲音像冰碴子一樣,帶著年下特有的強勢與近乎偏執的佔有欲「還有,警官先生,您巡邏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點?」

「我、我這是在關心市民安全……」

「不用你關心,他有我。」李東玹往前跨了一步,將岡本佳樹擋在身後,挑釁地看著崔旻帝,「這裡不歡迎警察,請回吧。」

 

「東玹,你別這樣……」岡本佳樹在後頭小聲拉了拉李東玹的衣角,沒想到李東玹反手一扣,直接握住了岡本佳樹的手,他的手勁很大,那是常年握緊球桿、在冰場上與人搏肉所練出來的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崔旻帝看著這兩人之間那種外人插不進去的磁場,只能尷尬地抓抓頭,拎起被退回的餅乾「那……佳樹,我不打擾了,你先忙。再見。」

 

看著崔旻帝離開的背影,李東玹才緩緩轉過頭。他看著岡本佳樹,眼底那股冷硬的敵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受傷的脆弱與深不見底的偏執。

「佳樹哥,別對警察笑得那麼開心。」李東玹壓低了聲音,語氣竟帶著一絲微顫「他們是我們的天敵,天敵接近我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我們徹底摧毀,你忘了嗎?」

 

岡本佳樹看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看著他眼中那種如臨深淵的焦慮,心裡最柔軟的地方陷了下去,他知道李東玹在怕什麼,那些關於「崩潰」與「失去」的陰影,始終籠罩在他們這群人的頭頂。

 

岡本佳樹伸出一隻手,安撫地摸了摸李東玹那柔軟的髮絲,輕嘆一聲:「好啦,我知道了。」李東玹這才低下頭,將額頭抵在岡本佳樹的肩膀上,像是在汲取某種賴以生存的氧氣。

 

第八章

幾天後,陽光一如既往地毒辣,首爾近郊的賽車場跑道上升騰起陣陣熱浪。

 

李東花站在二樓迴廊,看著李啟訓正站在賽道旁,對著幾名新進的學員比劃著入彎的手勢,嘴裡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那些關於「情緒價值」的歪理,確認對方的注意力短時間內不會移開,李東花眼神微凝,迅速轉身,動作極快地潛入了賽車場二樓最深處的那間辦公室。

 

這不是他第一次進來,但卻是第一次在沒有主人邀請的情況下「到訪」。

 

辦公室內的裝修簡約且硬朗,透著一股金屬冷感,李東花像一頭敏捷且無聲的獵豹,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台連接著獨立伺服器的電腦,以及隱藏在暗格裡的保險箱,他在電腦前坐下,指尖在鍵盤上飛速彈跳,屏幕上的進度條正一點點吞噬著防火牆。

 

就在密碼破解到最後一位,螢幕即將跳轉的瞬間,門廊外突然傳來一聲細微卻致命的響動——那是鞋子踏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

 

李東花心頭猛地一震,背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他沒有絲毫遲疑,反手關掉電腦顯示器,順勢將微開的抽屜用力一推,然後往旁邊的長沙發上一躺,隨手抓起桌上一本過期的汽車雜誌蓋在臉上,調整呼吸,裝出一副沉睡的模樣。

 

門開了,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停在沙發邊。

 

「哎呀,我們的小學員怎麼在教練辦公室睡著了?難道是我早上的課太無聊,把你聽睏了?」

 

調侃的聲音近在咫尺,李東花感覺沙發墊微微一沉,緊接著,遮住視線的雜誌被一隻修長且溫熱的手輕輕拿開,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李啟訓那張放大數倍的臉。

 

李啟訓整個人俯身壓了下來,雙手撐在李東花的身體兩側,形成了一個絕對強勢的「壁咚」姿態,狹窄的空間裡,那股薄荷菸草味與機油香混雜的氣息瞬間將李東花包裹。

 

「東花啊,你找東西的方式,好像不太專業?」李啟訓笑得曖昧,那雙狐狸眼深不見底,鼻尖幾乎貼上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還是說……你是特地潛進來找我的照片,想帶回去貼在床頭每天看著入睡?」

 

李東花心跳如鼓,卻強迫自己冷靜,他知道,這時候退縮就是露陷,他乾脆豁出去了,嘴角勾起一抹大膽的笑,反手勾住李啟訓的脖子,演得比誰都真:「我只是想看看李教練背著我有沒有藏別的小情人,萬一這辦公室裡藏著別人的香水味,我可是會傷心的。」

 

李啟訓被他的大膽逗笑了,眼底那股銳利的審視稍微褪去了一些,他順勢在李東花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起身退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吧,別在這裡做白日夢了,今天教練心情好,帶你去個特別的地方,不學賽車。」

 

在車上,李啟訓接到一個電話,語氣變得異常溫柔:「嗯,錢已經匯過去了,給孩子們買點新書包,院長您別太辛苦。」李東花坐在副駕,心緒複雜,這個男人,一邊在深夜像鬼魅一樣盜竊百萬珠寶,一邊卻在陽光下資助著一家搖搖欲墜的孤兒院。

 

「你看著我幹嘛?被我善良的光輝閃到了?」李啟訓轉頭眨了下眼睛。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李東花脫口而出。

「我啊?」李啟訓看著前方的路,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隨即又笑開「一個想賺錢讓所有孩子都能溫飽的……壞人吧。」

 

李啟訓開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越野車,載著李東花一路向西,隨著城市的高樓逐漸遠去,景觀變成了成片的低矮老屋與斑駁的圍牆,車子停在一家名為「向日葵」的孤兒院門口。

 

這裡的圍牆有些脫落,但被漆成了溫暖的鵝黃色,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稚嫩的笑聲,一個穿著隨和、笑口常開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幫孩子們修補破掉的皮球——那是滿行亞丸。

「亞丸哥哥!」一群孩子圍著他打轉,滿行亞丸只是憨厚地笑著,從兜裡掏出幾顆糖果分發下去。

 

李東花愣住了,他看著李啟訓從車後座拎出兩大袋文具和生活用品,熟練地走進院子,那一瞬間,李啟訓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氣息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甚至可以稱之為「溫柔」的神色。

 

「啟訓哥哥!」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撲了過來,李啟訓單手將她抱起,颳了刮她的鼻子「小雪,今天有沒有乖乖聽院長的話?」

李東花站在樹蔭下,看著這一幕,心跳漏了一拍。

張主汪的話在他腦海中響起:「這家孤兒院的創辦人,是李啟訓去世的母親,他從小在這裡長大。」

 

李東花看著李啟訓陪孩子們踢球、大笑,看著滿行亞丸默默地修理著孤兒院裡所有壞掉的設施。這就是那群「幽靈」的真實面目嗎?用盜竊得來的黑金,去填補這座城市的傷口?

 

「李學員,發什麼呆呢?」李啟訓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額頭帶著汗水,陽光落在他眼底,竟顯得有些純粹「是不是覺得我這人突然變得很高尚?別誤會,我只是在花別人的錢買心安而已。」

 

「花別人的錢?」李東花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李啟訓察覺到失言,立刻打了個哈哈,拍了拍李東花的肩膀,語氣重新變得輕浮:「是啊,那些想找我學車的富二代,學費我可是一分沒留全捐了。走吧,去後山看看,那裡的夕陽最漂亮。」

 

李東花跟在他身後,看著那道在夕陽下拉長的影子,他突然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感情,似乎已經超出了「任務」的範疇,變得危險且無法控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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