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
今天又是個下雨的天氣,稍微打開窗,可以聞到一種淡淡的,卻令人懷念的味道。 似乎是雨水用力敲擊樹葉後所散發出來的味道,至少我從以前都是這麼認為的。
這雨已經下了第三天了,要嘛就是下小些,要嘛就是下到被雨水打到的麻雀都有可能被送進靈古塔的程度。
這種天氣不披個毛毯,開個暖爐,也有被送進靈古塔的可能性。我坐在幸福的暖爐旁,看著小說,吃者小泡芙,悠悠哉哉的。
反正沒什麼事,我隨手從書櫃上拿了本小說來看,翻開了書,掉落了荼蘼花書籤,書籤飄到了窗邊,我伸出手想要將它撿回來。
突然,雨勢開始慢慢地變大,從原本的小雨,變成了狂風暴雨,那種雨勢是令人心生畏懼的大,大到窗戶都有可能破掉的大,大到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的大,大到……窗戶外的景色扭曲的像是壞掉的錄影帶,一瞬間,電全停了,這就代表,現在能夠溫暖我的只有這件毛毯。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該怎麼辦?房間愈加淒涼,電沒有要來的意思,我試著找出更多毛毯,終於稍微有溫暖的感覺了,但我的書籤不知道跑到哪裡了。
現在也沒心情看小說了,乾脆睡個覺,或許醒來後會好一些,我這麼期望著……。
嗯……不會冷了,這是哪裡?意識有點模糊……怎麼眼角在泛淚?有一股淡淡的胭脂味,仔細一看,才意識到這裡,是一片鳥語花香的野原,與其說是野原,不如說更像是一座森林,陽光從葉縫中灑落,是一種自然溫暖的感覺,與暖爐和毛毯的那種溫暖感受截然不同。風吹拂著樹葉,因而嗤嗤作響,鳥兒從樹叢中冒出來,同樣也會發出聲音,唯一的的差別便是這聲響隨後會附上幾片仍綠的葉,我有多久沒有踏出房門了呢?原來戶外的空氣是這麼新鮮的嗎?
這是夢嗎?怎麼看也都不像,我花了點力氣爬了起來,赤裸裸的腳,踏在微刺的草上,環顧了一下四周,前後都是一條路,不見岔路,不見盡頭,整片森林似乎只有我,與其他生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記憶中也來過這裡,這片陌生的森林。
我漫步於這片綠色的世界,應該說是享受呢,或是說在找些蛛絲馬跡,好讓我可以離開這裡,或是說看見不同風景,至少不要遇到危險。
但是現在兩條路都不見盡頭,至少先走一個方向。為了確保自己不會失去方向,從剛開始,都沒有改變方向的我,決定往前走。
這一路上,其實風景都大同小異,走了也不知道多久,終於累了,餓了,環願了四周,只見樹上的果實,找不到其他確定可以食用的食物,算了,就將就點吃了吧。我試著爬上去,但力不從心啊〜爬樹不是一件我辦的到的簡單事,要是她在就好了……那個鄉下小孩。
不過現在要自立自強,不然只能等死。我思考了一下。決定試著用藤蔓做成一條繩子,藤蔓是一種堅硬的植物,也很適合當成布料的素材。
绑綁結結了幾條藤蔓,終於做成了一條勉強像繩子的……繩子?總之,先繞過樹根的另一端,希望這些可愛的結不會背叛他的主人。
我這整天待在家的人,現在居然要來爬藤蔓,這還真是為難我了,我伸出手抓住了藤蔓,感覺還挺牢固的,雖然很吃力,但我還是一點一點地往上爬,突然手一滑,果然掉下來了……摔了個狗吃屎,但我還是持續的嘗試,右手、左手、右手、左手、右手、左手,當我終於爬到了樹枝上,已經累得快喘不過氣,手也被劃傷了。
就這樣終於踩了十幾棵的果實了,還意外地發現了蜂窩,裡面的蜂蜜可以補充不少糖分,但裡面的蜜蜂也可以讓人得到不少傷口,以後有機會再來拿吧。
天也漸漸暗了下來,夜晚的森林,也別有一番風味。像是身處一個神秘的空間,或是李白隨手筆下的一闕詩詞,這裡到底是哪裡?這個問題似乎也不令人在乎了。我隨地倒在草地上,深夜裡的風,有些冷,下一次睜開眼,會不會又看見不一樣的風景……風景……今天好累,但感覺還不錯。開始……有點不想離開這裡了。
嗯?天亮了,這些陽光穿透我的眼皮促使大腦叫醒我的全身器官,向外一望,窗外的風景是否還一樣嗎?怎麼下雪了?然後……窗戶?原本睡眼惺忪的我完全醒了過來,我躺在床上,蓋著伴有一種胭脂味少女般的粉紅棉被,然後頭有些疼。
「你醒來了。」一聲伴有療癒屬性的呼喊活生生地進入耳裡,天!是花澤香菜搭配釘宮理惠啊!臉呢?是蘿莉嗎?他探出了頭來。哇!超級可愛,雖然二次元跟三次元不能比,就像三次元跟四次元不一樣一樣,但是是個蘿莉,咖啡色短髮,深黑色的眼孔,深邃眼眸,令人窒息。
天!終於輪到我了!我以為要被卡車撞呢,原來不需要。
但畢竟還是陌生人,總是得有戒心的,她端了杯茶到我面前,我也不能拒絕,於是便取之飲下,似乎安全,我對眼前的這一切都感到過於夢幻,開口問道:「這裡是哪裡啊?」
她回答道:「我家。」這看似認真的回答,在我耳裡像是廢話。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我又問,我想要問個來龍去脈,我現在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但她卻低下頭害羞地說道:「不……不知道,早上……就看見你……睡我旁邊了」
「怎麼可能?我昨天明明是在……是在一片森林。」我急忙解釋道,我可不想被當成變態。
「是嗎?」她是打從心底的在質疑我。
「嗯……我想是吧?」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也開始質疑自己了,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呀!
場面有點尷尬,我試著轉移話題:「那……」
她也同時用哀傷的表情看著我:「你……」
她說:「你先講。」
我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說:「那要怎麼回去?」
她說:「你要回去了嗎?回去哪裡?」
「嗯……也不是說很急啦〜」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去。
「那……你可以留下來。」
她似乎很緊張,但我也很猶豫,突然出現在一個陌生人家,又要共處一室,怎麼說都很奇怪,但如今也別無他法了。
「不然你可以先帶我出去走走嗎?」我認為先熟悉一下彼此會比較好。
「嗯。」她打開了門,外頭是一片森林。
我們邊走邊聊著天。
「你叫什麼名字啊?」
「宛勻,魏宛勻……你呢?」
「我是李杰允!」
「李杰……允…」
「沒錯!那就請多指教〜宛勻!」
「請……請多指教,杰……允。」
「妳是自己住在這裡嗎?」
「嗯。」
「妳有工作嗎?」
「沒有。」
「那妳是怎麼生活的?」
宛勻微微笑說:「總是會有辦法的。」
我們就走著走著,走到了一個地方,這地方望下去是一望無際的天空,能俯瞰整座城市,風景很美!
「喜歡……這個地方,看著一片廣闊……又渺小的城市,感覺自己……與世無爭,好像……第三人稱……看著一切。」
我看著宛勻。
「啊……抱歉,說了奇怪的話,感覺上來了就……你不要在意……」
我對她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