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是很了解日本語言,但也知道這兩個詞,都屬于罵人的詞匯。
只是有熟悉日本文化的人說,如日本、大阪兩地對這樣類似詞語,接受度也各有不同。
「最后,我跟大家來解讀兩個日語:アホ和バカ。這兩個詞,都是渾蛋、笨蛋的意思,但是大阪人很喜歡講アホ,這是一種類似開對方玩笑的用語,覺得對方傻傻的、很可愛。但是東京人聽到被人說アホ,他會很受傷,覺得真的是在罵他笨蛋。反而,東京人開玩笑時會講バカ,如果是對著大阪人講的話,大阪人會急得要跟你斷交,因為他也會認為,東京人真的是說大阪人是渾蛋。」(《遇見日本》)
我對此并無意見。
因為我既沒有好好認識一個東京人,也沒有好好認識一個大阪人。
雖然在日本作家的書里,我見得多了,但真要說熟悉,只能攤攤手,表示無奈啦。
可對于這樣的接受度差異,我卻不覺得陌生。無論身在何處,只要有地理不同,就會有文化不同。所以,才有入鄉問俗、客從主便的說法。一地覺得是玩笑,另一地可能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前些年,那些拍電影的家伙們,可就為此吃過不少虧。甚至還有寫書、畫漫畫的可憐人,因此丟了性命。
所以,很多講人情世故的書,都會諄諄告誡,切莫隨意亂開玩笑。必須有了不冒犯的把握,才能講一些雙方都能理解的玩笑,否則就會事與愿違。記得小時候,便有一類朋友,特別喜歡放縱自己的喜劇天分,每每開一些頗有創意的玩笑。雖然不能說是有什么主動的惡意,但某一次當真將一個人惹毛了,足足追著他打了半條街。事后過了半年,他都不敢再湊到那個人的面前,而那些玩笑話,也變得稀少起來。后來我就不知道他的下落如何了,但在以后的人生中,這次教訓大概會讓他更善用自己的喜劇才華,也說不定。
其實古代帝王也是如此,某個不會說話的家伙,就講過關于龍的故事。說龍平日里懶懶洋洋,怎么碰也沒事兒,可唯獨下巴底下有一片逆鱗,誰敢輕碰,就絕對會被吃掉。人也都有其逆鱗,只是文明社會,大家都不會輕易開啟反殺程序而已。而那些掌握了一些權力的人,或是自我陶醉,或是肆無忌憚,就把自己的情緒,隨意揮灑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與其說是一種瀟灑,倒不如說是惡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應該是做人的一種底線。
只是我們很容易在有了一些權力的時候,就漸漸忘記這些最基本的做人原則。
古人說「失禮」,是很嚴重的一件事,而今天的失禮,則往往成為一種粗心、大意,乃至生性豪爽、不拘小節的代名詞。可也有人評價過,所謂的天性如此,倒不如說是有恃無恐,肆無忌憚,即使是李逵那樣,什么事都大斧子砍過去的作派,終究還是有怕的時候。怕了,也就不再覺得那所謂的「粗魯」,是一種改不過來的天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