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手機響了。是塔莎。
「龍少爺，快來工作室，有重大發現！」她的聲音裡帶著興奮。我立刻趕過去。進門就看到塔莎指著幾個螢幕：「你看這些監控錄像，這是昨晚十一點到今早六點，那三個據點周圍的情況。」
我仔細看著畫面。第一個據點是城北的一個廢棄工廠，監控顯示確實有幾輛貨車在深夜進出，而且都遮擋了車牌。第二個是郊區的一個倉庫，雖然看起來荒廢，但有人在周圍巡邏。第三個是市區的一棟辦公大樓，表面上是一家貿易公司，但深夜時分仍有人進出，顯然不是正常的商業活動。
「這些據點都是真的？」我驚訝地說。
這讓我有些意外，我原本以為只有其中幾個地方會中獎的，沒想到全部都是。
對此，反而那個過來投誠的傢伙的心態就是個問題了，有這樣的武器，竟然全都交給了我們，一點也沒有藏私？這麼做有些蠢。
當然，不排除他自己說的那套邏輯，就是單純的看不過去想做好事了……
「不只如此。」塔莎調出另一個畫面：「我還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你看這輛貨車，它昨晚從城北工廠出發，然後去了郊區倉庫，最後開到了市區那棟大樓。整個路線完全符合運輸流程。」
「所以這些據點確實是夜鴉的私人路線？」我問。
「對。而且我追蹤了這輛貨車的GPS信號，發現它最後停在了一個我們之前沒注意到的地方——一處位於港口附近的一個私人碼頭。」塔莎放大地圖：「這個碼頭登記在一家名為『海洋貿易有限公司』的名下，而這家公司...」
她調出公司資料：「表面上是做進出口貿易的，但實際上是一家空殼公司。更有意思的是，這家公司的母公司，追溯上去竟然和Nexano Life Sciences有關聯。」
我心裡一動：「也就是說，夜鴉和Nexano Life Sciences之間的運輸網絡，最終都會經過這個碼頭？」
「很有可能。」塔莎點頭：「而且根據海關記錄，這個碼頭最近三個月內，有十幾批『醫療設備』和『實驗器材』進口，目的地都標註為Nexano Life Sciences的分部。」
「醫療設備和實驗器材啊……」我喃喃道：「會不會就是生化武器研發需要的材料？」
「我也是這麼想的。」塔莎說：「所以我做了個大膽的推測——如果那個秘密實驗室真的存在，很可能就在這個碼頭附近，或者在某個通過這個碼頭運輸物資的地方。」
這是個重要發現。所以我立刻打了通電話把愛麗絲等人叫來。
聽完塔莎的報告後，愛麗絲沉思片刻：「這個碼頭必須重點監控。塔莎，調取過去三個月所有經過這個碼頭的貨物清單，我要知道他們究竟運了什麼東西。」
「已經在做了。」塔莎說：「但有個問題——這個碼頭的監控系統非常嚴密，基本上用的都是封閉路線，我很難侵入。如果強行入侵，可能會被發現。」
「那就用其他方法。」愛麗絲說：「楚婉汝在商業圈子裡有人脈，可以試著從海關或者海運公司那邊拿到一些信息。阿傑，你負責實地偵察，但要保持距離，不能打草驚蛇。」
計劃很快展開。接下來的兩天，我們全力調查那個碼頭。楚婉汝通過她的商業夥伴，拿到了一些貨運清單；阿傑帶隊進行了多次遠距離偵察，確認了碼頭的警衛配置和進出規律；塔莎則持續監控著周圍的通訊信號和網絡活動。
第三天晚上，我們再次召開會議彙總情報。
「根據貨運清單……」楚婉汝說：「過去三個月，通過這個碼頭進口的『醫療設備』包括大量的生物培養箱、基因測序儀、還有一些我看不懂名字的精密儀器。這些東西確實可以用於生物科技研究，但數量遠超正常實驗室的需求。」
「而且！」她翻開另一份文件：「這些貨物的報關價值都很低，明顯是低報價格來逃稅。真實價值可能是報關價的十倍甚至更高。這說明他們不想讓外界知道這批貨物的真正價值。」
「實地偵察的結果也很可疑。」阿傑說：「碼頭表面上看起來很普通，但警衛配置遠超一般的私人碼頭。我觀察到至少有二十名武裝警衛，而且都配備了自動武器。此外，碼頭深處有一個倉庫，外表看起來很舊，但裝了最新的安全系統——紅外線感應、面部識別、還有至少三道電子鎖。」
「感覺起來不像是在幹什麼好事呀。」愛麗絲斷言：「很可能就是存放那些敏感設備的地方，甚至可能就是秘密實驗室的入口。」
「可是。」我提出疑問：「如果實驗室在碼頭，那太冒險了。碼頭人來人往，很容易暴露。」
「除非……」塔莎突然說：「實驗室不在碼頭地面上，而是在地下。」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齊齊看向她。
「我分析了碼頭周圍的地質資料。」塔莎調出一張地圖：「這個區域在五十年前曾經是軍事基地，地下有複雜的防空洞網絡。後來軍事基地廢棄了，地面設施被拆除，但地下結構應該還在。」
「你的意思是，他們利用了舊的防空洞建立秘密的地下設施？」愛麗絲眼睛一亮。
「很有可能，又或者說，這才比較符合邏輯。」塔莎認真道：「防空洞結構堅固、隱蔽性高，而且地下環境溫度穩定，很適合做隱密空間，稍微改造一下，還能給自己留有後路。他們只需要把貨物運進倉庫，然後通過內部通道轉移到地下，外界根本看不出來。」
「這個推測很合理。」阿傑說：「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個倉庫的安全級別這麼高——他們不是在保護倉庫，而是在保護通往地下設施的入口。」
「那我們怎麼辦？」楚婉汝問：「直接突襲嗎？」
「不行。」愛麗絲搖頭：「明面上，我們沒有足夠的證據申請搜查令，而且強行突襲可能會驚動對方，讓他們銷毀證據，往檯面下，照那邊的安全規格，硬闖進去的損耗太多，而且會先打草驚蛇，對我方不利，到時候被抓到小辮子，反而得不償失。」
「那就繼續監視？」我問。
「監視是必要的，但不夠。」愛麗絲說：「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最好能拍到實驗室內部的照片，或者拿到實驗記錄的原件。」
「這太危險了。」楚婉汝擔憂地說：「要進入那個倉庫，就要突破對方的安全防線，還要應付光明面上就有的二十多名武裝警衛，裡面不知道還藏了什麼。一旦失手，我們可能全軍覆沒。」
「所以要智取，不能硬闖。」愛麗絲在白板上寫下幾個方案：「我們有幾個選擇。首先，我們可以派人偽裝成工人混進去；其次就是利用技術手段遠程入侵他們的系統，不過這有點難；再來嘛，等待時機，在他們運輸貨物時伺機行動，可這個就吃運氣了。」
「第一個方案風險太高。」阿傑分析：「那裡的警衛肯定都認識工人，外人很難混進去。」
「而且正處於這種時候，我想他們應該也會格外小心的。」我適時提醒。
「第二個方案我試過了。」塔莎接著道：「他們的系統和外網完全隔離，我無法遠程入侵。要侵入的話，必須物理接觸他們的內網。」
「會被發現的吧，畢竟周遭的環境沒什麼可以遮掩的，真要物理接觸，第一時間就會被抓到的。」
「嗯……那就只剩第三個方案了。」愛麗絲皺著眉道：「等他們運貨的時候動手。」
「所以還是盯哨？」阿傑跳出來詢問，某方面來說，也是在確認自己的任務了。
「只能這樣了，不過……這其實也有風險，」愛麗絲說：「如果在運輸途中攔截，很容易引起注意。而且我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運貨。」
「這個我可以幫忙。」楚婉汝說：「我可以通過海運公司的內線，提前知道貨船的到港時間。一旦有新的貨物要運進碼頭，我們就能提前準備。」
「好主意。」愛麗絲點頭：「那就這麼定了。楚婉汝負責監控貨運信息，塔莎繼續技術支援，阿傑準備行動方案，祈安……你負責協調整體行動。」
接下來的幾天裡，我們進入了緊張的等待期。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隨時準備行動。
期間，愛麗絲也把生化武器的情報報告整理好，通過可靠渠道提交給了國際刑警。但讓我們意外的是，國際刑警的反應非常謹慎。他們表示會調查，但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這不對勁。」愛麗絲放下電話，臉色凝重：「國際刑警收到生化武器的情報，應該會非常重視，立刻展開調查。但他們的態度太冷淡了，好像在敷衍我們。」
「會不會是楚婉汝之前說的，」我說：「他們內部也有夜鴉或Nexano Life Sciences的人？」
「很有可能。」愛麗絲皺眉：「看來我們不能完全依靠國際組織。必須自己動手，拿到鐵證。」
就在這時，楚婉汝打來電話：「有消息了！下週二，會有一艘貨船從國外運來一批『醫療設備』，目的地就是那個碼頭。」
「太好了！」阿傑興奮的握緊拳頭：「我們終於等到機會了。」
而我，卻對此起了些許的疑心，畢竟時機太過湊巧了，讓人不得不懷疑。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全力準備行動。阿傑制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塔莎準備了入侵設備和通訊干擾器，我則負責組織行動小組。
下週二晚上，行動正式開始。
我們分成三組：第一組由阿傑帶領，負責在碼頭外圍警戒；第二組由我帶領，負責潛入倉庫；第三組由愛麗絲指揮，在遠處提供技術和火力支援。
晚上十點，貨船準時靠岸。我們通過望遠鏡看到，碼頭上的工人開始卸貨，幾輛貨車停在倉庫門口等待。
「準備行動。」耳機裡傳來愛麗絲的聲音。
我帶著三名隊員，趁著夜色從側面接近倉庫。我們都穿著夜行衣，臉上塗了迷彩，身上帶著消音武器和入侵工具。
「塔莎，干擾信號準備好了嗎？」我低聲問。
「隨時可以啟動。」塔莎回答：「但只能維持五分鐘，時間一到他們會發現通訊中斷。」
「五分鐘夠了。」我說：「開始行動！」
塔莎啟動干擾設備，碼頭的通訊瞬間癱瘓。我們趁機衝到倉庫側門，用電子破解器打開了第一道鎖。
進入倉庫後，眼前的景象讓我們震驚。倉庫內部比外表看起來大得多，堆滿了各種木箱和金屬容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倉庫深處的一扇金屬門，門上有複雜的電子鎖和生物識別系統。
「就是那裡！」我指著金屬門。
我們快速移動過去。塔莎通過遠程指導，幫我們破解了電子鎖。生物識別系統比較麻煩，但我們早有準備——楚婉汝通過她的管道，弄到了一個Nexano Life Sciences員工的指紋和虹膜數據。我們用特製的矽膠膜和隱形眼鏡，成功騙過了識別系統。
金屬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果然有個地下實驗室！」我心裡一陣興奮。
我們沿著樓梯下去，越走越深。樓梯盡頭是另一扇門，但這扇門沒有上鎖。推開門，眼前是一條白色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實驗室。
「快拍照！」我低聲命令。
隊員們立刻用微型攝影機拍攝周圍環境。我們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間實驗室的門，裡面的景象讓我們毛骨悚然。
實驗室裡擺滿了各種精密儀器，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圖。但最可怕的，是幾個玻璃培養箱，裡面裝著不明液體，液體中漂浮著……看起來像是人體組織的東西。
「天啊……」一名隊員忍不住驚呼。
聽到驚呼聲，其餘的小弟們也像是打開了開關一樣，一個個的都驚叫了起來，隱約間甚至能聽到細微的乾嘔聲。
「噓！都克制點。」我制止了他們，然後快速搜索實驗室。
在一張辦公桌上，我發現了幾份文件。雖然大部分都是專業術語，但我還是認出了幾個關鍵詞：「基因武器」、「第三階段」、「人體試驗」。
我把所有文件都塞進背包，然後用攝影機拍下了實驗室的每個角落，並指揮起了稍微平復住心神的隊員們，開始蒐證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