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其實我只想下班。
一整個下午都在想履歷要寫什麼,想得腦袋快燒掉。好不容易擠出一點點內容後,我只想洗杯子、準備走人。結果有人突然來找我說話。
她看起來很憔悴,那種不是熬夜,是整個人很耗、很悶、很亂的樣子。
她開口問我的問題,我以前也問過別人。
我愣了一下,腦袋還卡在履歷裡,直接脫口而出:「蛤?這不是不能說的秘密嗎?你怎麼知道?」
我自己先笑了。
但她沒有笑。
她說她最近很多事情發生,覺得自己怪怪的。

有時候不用做什麼, 只要安靜在那裡,對方就會慢慢回來。
我突然發現,我講話變慢了,聲音也變得很柔。
我沒有解釋什麼,也沒有分析原因。只是很自然地跟她說:洗個溫熱的澡。用鹽巴泡一下。最近太陽很好,去曬曬太陽吧。
真的覺得心裡不踏實,就去廟裡走走。
我後來才很輕地補一句:「有時候不是你怎麼了啦,是我們這裡真的很悶。大家心裡都有一點委屈、一點不爽、一點說不出口的累。那種感覺久了,空氣真的會變得很重,人也會變得比較敏感。」
心裡不開心又一直放著,人就很容易覺得自己哪裡怪怪的。
她聽完,笑了一下。
回到座位後,我卻開始打嗝,身體微微發抖。
我心裡對那股殘留的不舒服說:
「誒誒…我又沒幹嘛,你纏著人家幹嘛。」
過一下子就好了。
後來我才發現,我根本不是在收驚。
我只是知道,害怕的人,不是需要答案,是需要先不要那麼害怕。
因為以前的我,也是這樣慢慢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