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誠意的度量衡
賓利車平穩地駛入半山別墅的車庫。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細微的呼吸聲。沈韻微一路上都有些出神,腦子裡反覆勾勒著那塊「歸處」石碑的拓樣,直到車門被段知川從外面拉開。
「下車,沈老闆。」段知川斜靠在車門邊,一隻手撐著車頂,嘴角掛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別想著用工作來逃避,我說過的『誠意』,可不接受延期交付。」
沈韻微跨出車外,腳尖落地時那股酸軟勁兒還在提醒她昨晚的荒唐。她順了順耳邊的碎髮,故意裝作沒聽懂他話裡的曖昧,清了清嗓子開口:「我知道。我待會兒會先把度假村的初步規劃理出來,至於城南舊里的新中軸線,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書房和那套日誌……」
段知川氣得低笑一聲,長腿一邁就擋住了她的去路。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沈韻微身體兩側,將她整個人困在車身與他的胸膛之間。
「沈韻微,妳是不是對『誠意』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混合著男人成熟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奪走了她周遭所有的氧氣。
「我的書房可以借妳,我的日誌妳隨便翻。」段知川的聲音暗了下來,帶著一種得逞後的磁性,「但在那之前,妳是不是該先把昨晚欠我的『利息』結清了?畢竟,我剛才在廢墟上可是親自充當了妳的代步工具。」
沈韻微臉頰發燙,手心抵著他毛衣下堅硬的胸膛,微微垂下眼睫。她平日裡話不多,總是安安靜靜地沉浸在建築圖紙的世界裡。但在段知川這種極具侵略性的男人面前,她這種平靜往往會被打碎,露出一種讓人想要揉碎的、無奈的柔軟她知道躲不掉,也知道這個男人的性格。她深吸一口氣,隨即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軟軟的水霧,聲音輕得像是羽毛撩過心尖。
「段知川……你總不能讓我穿著這身髒衣服跟你談『誠意』吧?」
她主動伸出手,指尖輕輕揪住他毛衣的下襬,輕輕晃了晃,語氣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我先去洗澡,好不好?」
段知川的神色一僵,隨即眼神深得幾乎要把她溺進去。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副樣子——平時看著安靜淡然,彷彿什麼事都驚擾不了她,偏偏在這種時候,會流露出這種如水般的、帶著幾分縱容的依附感。
他一把攥住她不安分的指尖,放在唇邊重重地咬了一下,疼得沈韻微倒吸一口冷氣。
「洗快點。」他鬆開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在書房等妳。要是敢進去後就給我鎖門裝睡,沈韻微,妳知道後果。」
沈韻微如蒙大赦,拎起公事包就往別墅二樓跑去。
半小時後,書房。
沈韻微換了一身柔軟的居家服,烏黑的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臉頰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她沒有回臥室躲避,而是真的抱著平板和筆記本走進了段知川的私人領地。
書房裡燈光昏黃,段知川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處理郵件。看見她進來,他隨手合上電腦,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過來。」
沈韻微挪動腳步走過去,卻沒有坐在他腿上,而是拉了張椅子坐在他對面,認真地翻開筆記本,「先談公事。」她臉頰還帶著洗澡後的薄紅,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專業人士的嚴謹,「關於城南舊里的『歸處』方案,我需要借用你手頭那幾份關於這塊地最早的產權測繪圖,還有……我需要你名下那個文化基金會的背書。」
段知川看著她那副強行進入「職業模式」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意。他傾身向前,大手直接覆蓋在她握筆的手背上。
「沈老闆,這就是妳的誠意?」他指尖挑起她的一縷濕髮,「想空手套白狼,要我的基金會幫妳買單?」
沈韻微軟軟地靠回椅背,仰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這不是套白狼,這是雙贏。段知川,如果這個案子能拿獎,你得到的社會評價會比那點租金收入高得多。」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抹細碎的笑意,「而且,你不是說了……隨我處置嗎?」
段知川盯著她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的臉,終於耐不住性子,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撈了過來,穩穩地放在自己腿上。
「那是妳說的『隨我處置』。」他低下頭,堵住了她還想談方案的嘴,模糊的聲音消散在兩人交纏的氣息中,「錢,我確實不在乎。但我現在,只想從沈老闆身上收點實質性的回報。沈韻微,妳現在求饒,已經太晚了。」
書房內,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空氣中只有冷杉木香與沈韻微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氣在交織。
沈韻微被段知川強行按在腿上坐好,手裡還緊緊捏著那支觸控筆。螢幕上顯示著城南舊里幾十年前的產權測繪圖,那些密密麻麻的線條本該是她現在唯一的重心,可身後那具滾燙的軀體卻讓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段知川……」她聲音有些發顫,試圖挪動一下身體,「你這樣,我沒法看圖。」
「妳看妳的,我做我的。」段知川的手臂橫在她的腰際,像是一道焊死的鐵箍。他微微低頭,微涼的薄唇貼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吐息灼熱,「沈老闆不是說這方案很重要嗎?那就拿出妳建築師的專業來,別因為這點動靜就分心。」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探入她居家服的衣襬,指尖帶著粗糲的薄繭,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細嫩的腰際,甚至有向上攀爬的趨勢。
沈韻微倒吸了一口冷氣,脊背猛地僵直,平板電腦差點掉在地上。她咬著唇,眼角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那種安靜淡然的氣息被他這種故意為之的挑逗弄得支離破碎。
「你太壞了……」她低聲抗議,卻更像是某種無力的撒嬌。
「這才哪到哪?」段知川輕笑一聲,惡意地加重了指尖的力道,另一隻手卻優雅地幫她滑動了一下平板螢幕上的圖紙,「下一頁。沈老闆,這一處的木結構復原,妳打算怎麼處理?跟我說說。」
沈韻微感覺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拋進了深海。
她必須一邊承受著他故意給她製造的「混亂」,一邊強迫大腦運轉去思考那些枯燥的建築數據。她纖細的手指在螢幕上胡亂地點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這裡……我打算……用原木……唔……段知川!」
「嗯?用什麼?」段知川埋首在她頸間,聲音暗啞而低沉,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說不清楚,這份『誠意』可就不及格了。」
沈韻微閉上眼,眼睫劇烈地顫抖著。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在專業的理智與他帶來的感官浪潮之間搖搖欲墜。
段知川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底那股惡劣的快感膨脹到了極致。他最喜歡看她這種模樣——明明被他鬧得快要哭出來,卻還要強撐著那份專業的底線不肯放手,那種柔韌的堅持,簡直比任何催情劑都管用。
「看好這份圖。」他在她耳邊沉沉地命令道,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不准躲,好好把它講完。」
他要她清醒地看著她的理想,也清醒地感受著他的佔有。
沈韻微纖細的手指死死扣著平板電腦的邊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最後這一進院子……我打算……撤掉多餘的……支撐……唔……」她倒吸一口涼氣,段知川的牙齒正不輕不重地磨著她頸側最敏感的那塊肌膚,帶起一陣陣讓她戰慄的酥麻。
她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聲音破碎卻依舊執著:「讓、讓光線直接透進來……這樣『歸處』才有……靈魂……」
「靈魂?」段知川沙啞的笑聲在胸腔裡震動,震得沈韻微後背發燙。他的手已經不再滿足於腰間的逗弄,而是帶著一種掠奪者的姿態,徹底攻城掠地,「沈老闆,妳的靈魂在圖紙上,但妳的人……現在可是在我手裡。」
這最後兩分鐘的堅持,對沈韻微來說漫長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她終於在平板螢幕上點下了最後一個標註,隨後,那股強撐著的專業氣息就像被戳破的氣泡,徹底消散。她手心一鬆,平板「啪」地一聲掉在厚厚的地毯上,螢幕的光還亮著,映照著她那雙已經完全失焦、水霧彌漫的眸子。
「講、講完了……」她軟軟地往後仰,徹底陷進段知川寬闊的懷抱裡,呼吸急促得連胸口都跟著劇烈起伏,「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放開?」段知川看著她這副被他欺負得眼尾泛紅、卻還在嘴硬邀功的樣子,眼底的墨色濃得化不開。
他沒有退開,反而惡劣地低笑一聲,雙手扣住她的腰肢,竟直接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地承受著他毫無保留的侵略。
「唔!」沈韻微驚呼一聲,這種姿勢讓她避無可避,只能被迫承受著那種幾乎要把她撐開的飽脹感。
她纖細的手指死死抓著他的肩頭,指甲陷入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裡。書房昏黃的燈光在視線中晃動,她感覺自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
段知川並沒有打算在這裡結束。他在她耳邊沉沉地喘息,聲音沙啞得驚人:「講方案的時候那麼認真,現在也給我記清楚了,這才是妳今晚要交的『誠意』。」
就在沈韻微以為自己要在這張辦公桌前徹底崩潰時,段知川卻突然收緊雙臂,就著這個緊密相連、甚至還在緩慢律動的姿勢,一把將她從座位上抱了起來。
「呀……段知川!」
沈韻微嚇得趕緊環住他的頸項,雙腿死死纏在他腰間。這種懸空感與體內深處的摩擦交織在一起,讓她連腳趾都羞恥地蜷縮起來。
段知川就這樣大步走出書房,每走一步,那種深度撞擊帶來的快感就讓沈韻微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走廊的燈光有些刺眼,她只能把臉深深地埋進他的頸窩,任由那股濃烈的冷杉香與汗水氣息將她淹沒。
「回房間,我們慢慢結算。」
房門被段知川用腳後跟重重踢上,沈韻微被他壓入柔軟的大床時,意識已經徹底模糊。她只知道,這份「誠意」的度量衡,從頭到尾都掌握在這個惡劣又霸道的男人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