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事酒樓-卷一‧詭事七談-點長明,照前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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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巨響,向子蘭砸在了小陸長明身上。

「呃……」小陸長明被砸趴在地,被背上的重量壓得悶哼一聲。

向子蘭困惑地眨眼,「怎麼感覺好像砸到人了?」

「師……師父……」小陸長明艱難地開口:「你砸到的是我……」

還有,好重……

「啊呀!難怪覺得身下軟軟的,原來是長明在下面給為師當肉墊呢!」向子蘭偏過頭,看著身下的人笑道:「謝謝長明接住了為師,不過長明啊……為師是修道者,就這點高度,可是摔不死的。」

「那種情況我當然着急,就忘了。」小陸長明無語地偏過頭與向子蘭對視,沒好氣問:「還有,師父你躺夠了嗎?很——」

「你們是誰!為何擅闖大江重地!?」

一聲怒喝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小陸長明接下來的話。

「嘖。」說話被打斷的小陸長明,神情有些不悅。他伸出手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捏,那向著這裡走來而隱約傳來的輕微腳步聲,便驟然安靜下來。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飆散而來,向子蘭掃了一眼血腥味傳來的方位,略帶嫌棄道:「味道會傳出去,你想我們被圍攻嗎?為師可不幫你。」

「我是域主。」小陸長明道。

向子蘭問:「那你熟悉域主的力量了嗎?」

周圍傳來不甚明顯的窸窣聲,這在常人聽來或許只是風吹過樹葉時的聲響,但在小陸長明和向子蘭這裡,卻是完全不加掩飾的腳步聲。

「這不就有了。」小陸長明深深嘆了口氣,問:「師父你不下來,我怎麼施展得開?」

「喔——」向子蘭恍然,一個翻身站起身的同時,伸出手揪住小陸長明的後衣領,把人給拎了起來。

小陸長明掙扎著落地站穩,無奈道:「師父,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向子蘭似是無奈又似是寵溺的道:「是是是,為師知曉了,長明現在是小大人了。」

「去吧,小大人。」他輕拍小陸長明的背部,看向前方樹林的眼神裡,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去發洩你在這經歷的所有委屈,都殺了也沒關係。」

「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殺了算淨化世界。」

數道破空聲從後方傳來,小陸長明伸手將一旁的向子蘭攬至身前護著,身形一轉間捲起無數落葉朝後方襲去。

明明可以輕易被穿破的落葉,在此刻似乎被賦予了堅不可摧的力量,輕易擊碎暗處襲來的暗器,而後去勢不減的將暗處那幾人洞穿。

落葉被風帶著將其他方向的人都殺了個乾淨,利器入肉聲、悶哼聲不斷地響起。

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頃刻間遍布這方樹林,與此同時,遠方傳來急促的鐘聲。

隱約的吶喊和鐘聲迴盪在這處山谷。

「敵襲——」

「長明你做得很好,很快就適應了域主的部分力量,但鬧的動靜也是真的大。」向子蘭側頭看著小陸長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長明啊,你的力量取決於……」

「這裡。」向子蘭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頭。

「師父我不太明白。」小陸長明神情困惑。

「域主的力量上限極高,下限也極低。」向子蘭想了想,繼續道:「你的力量取決於你的知識,取決你怎麼理解你的力量。」

小陸長明懂了,卻又像是沒懂般,不知如何操作。

向子蘭見小陸長明那似懂非懂樣逗得一笑:「你想著讓這裡的血腥味消失試試?」

小陸長明順從的跟著向子蘭的話語做。

果然,血腥味在念頭動起的那一個瞬間,消失了。

「不愧是我選中的域主。」向子蘭滿意道:「域主就是這樣,只要想就行了。」

原來……

這麼簡單啊……

小陸長明恍然,他慶幸著這股力量是來到他的手上,若是落在他人手裡,恐會有災難降臨。

權力都能使人腐敗成那副醜陋模樣,更何況這種掌握整個界域的力量。

只怕會有無數人為此瘋狂吧?

「去吧!去發洩你在這裡所遭遇的一切。」向子蘭溫和道。

小陸長明應聲:「嗯。」

「……」

小陸長明一路朝著山谷深處走去,身後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甚至有些從身形和隱約露出的面容來看,完全就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孩。

向子蘭落後小陸長明一個身位,手裡托著一盞蓮燈,樣式看起來像是燈會放進河裡祈福的河燈。

向子蘭每經過一具屍體,屍體的眉心都會飛出光點匯入燈芯之中。

蓮燈中的火焰隨著光點匯入燈芯,就像春日被水澆蓋的新芽,一點點盛開花苞。

漸漸地,一朵火蓮在蓮燈中盛放。

山谷的地形特殊,哪怕外頭艷陽高照,山谷裡依舊幽暗無比,只有少部分地方有些許陽光從樹冠葉片中的縫隙溜進。

小陸長明停下前進的步伐,面前出現一處山洞。

真正的暗衛營到了。

他側身望向身後的向子蘭,蓮燈上跳躍的火蓮,將向子蘭的臉龐照的明暗不定。

向子蘭注意到前方的視線,疑惑問:「怎麼了,長明?」

「沒事。」小陸長明收回視線,繼續看向山洞,他問:「師父要跟著下去嗎?裡面有點……」

向子蘭怔楞片刻後,無奈一笑,率先一步踏進山洞之中。

「不必顧忌為師,為師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小陸長明快步跟上向子蘭,悶悶的應聲:「喔……」

他只是單純覺得,師父這麼得乾淨的一個人,不應該進入這等骯髒之地。

那會污了他的眼。

但師父好像不需要自己的關心……

小陸長明垂著眸,眼裡情緒晦澀難明。

向子蘭全然沒有發現身後小陸長明的情緒不對,兩人就這樣一路向下,直達地底。

眼前的場景映入眼前,讓向子蘭微微睜大了眼。

一根通天巨柱似是要洞穿山頂般,直通最頂部。

巨柱上錯落的挖空一個又一個牢房,如果向子蘭沒看錯的話,巨柱上還有著機關。

重點來了,這個巨柱上所有材料都是一樣的,甚至說是與巨柱是一體的。

巨柱石頭材質,能挖出牢房不難,難的是在不破壞整根石柱的條件上,挖出、設計出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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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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