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納烏蒂的奇幻事件簿-罪與罰篇(第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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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四周白得像空無,像霧,又像光。

身體沉得像被大山死死壓著,連睜眼都像在搬石頭。

安靜得可怕。

靜到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眼皮開了一條縫,隨即又闔上。

微弱的呼吸沒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心電儀規律的滴答聲,把他喉間那絲顫動蓋得乾乾淨淨。

有人移動他。

白色的世界變成滿天飛舞的白色色塊。

他被送進另一間房,耳邊有人在說話。

聽不清楚,也聽不進去。

等到終於能睜眼,他只看見天花板與刺目的白光。

脖子硬得像被鐵架固定,轉不動,只能再閉眼。

沒有人發現他醒著。

他自己也不知為什麼——

一旦有人靠近,他就本能地裝昏;

沒人時才偷偷睜眼。

身體感覺到危險,於是自動地隱藏。

直到某一刻,他終於能轉頭。

看到旁邊有人,他立刻又閉上。

---

病房門被推開。

巴洪提著一小鍋稀飯,走進來。

「師姐,阿哲還沒醒嗎?」

「還沒。」

兩人沒再說別的。

師姐接過稀飯吃著,巴洪坐在旁邊,一動不動看著阿哲。

像一尊寂靜的木雕。

「師姐,等會換我顧。您去休息吧。」

「好。晚上我來接你。」

師姐離開後,病房又回到只剩呼吸聲的世界。

巴洪坐在沙發上,眼眶慢慢變紅。

「阿哲,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你不醒,莉文那邊就沒人能替她說話,她不能安息……

還有爺爺那裡……真的需要你……

品安跟洛軒只能暫時撐,你不在,那些我看不懂的文件……就沒辦法好好地處理,

我接不了你的工作,我什麼都不會……

是我沒用!你倒下,我什麼忙都幫不上……」

天色從亮到灰。

師姐回來交班時,他眼神空洞地離開。

---

就在兩人交接的縫隙,他睜眼。

師姐去廁所、護士剛巡完。

他努力撐起身體,雙腳落地,感受冰涼的實感。

然後——開始拔管。

血滲出,他沒理會。

掙扎著往門外走。

夜晚的醫院人不多。

他扶著牆壁,緩慢下樓梯。

沒與人交談,也沒有目光接觸。

師姐回到病房時整個人呆住:

人不見了。

病房外,世界瞬間混亂。

訊息直達巴洪的 BB Call——

下一秒他轉身狂奔。

---

巴洪啟動能量圈。

醫院裡能量起伏混雜,他只能一條一條去辨識。

直到在一樓某處,感到一縷熟悉的能量。

「師姐妳等著,我去大廳找他!」

他跳進電梯,直衝下樓。

---

阿哲走出防火門,進到急診大廳。

人潮剛好成了掩護。

他走得安靜,像一陣風。

迎面的人只感覺微風掠過,卻沒真正看到他。

「媽媽,那個叔叔好奇怪,他沒穿鞋不會冷嗎?」

「那是怪叔叔,不要理他。」

旁人的疑惑讓醫護注意到他。

有人試圖靠近。

就在這時,急診大門打開——

一名穿白袍的醫生走進來。

他停下。困惑地盯著那個人。

「呦,好久不見,阿哲。」

醫生笑著,「你兩次沒來門診,這樣不行喔。今天怎麼……穿病人服又光腳出來?」

張醫生——

他的精神科主治。

按規定,只要翹掉一次門診就會被注意,更別說兩次。

阿哲想繞開他。

張醫生卻大字形攔住,讓他無法前進。

下一秒——

「阿哲!!」

巴洪從側邊衝出,用摔角技巧直接把他撲倒。

醫護同時上前,把他壓住。

阿哲被壓住時,整個人迷茫、困惑。

他不懂自己為何像罪犯般被阻攔。

他閉眼。

然後開始誦念。

聲音極低,像呢喃;

但頻率帶著靈力,震動在空氣裡。

---

**"O exalted messenger who walks between worlds,

spirit of Mercury, swift and free,

I, Yonah woody, offer one day of my life

in exchange for safe passage to the border of the dead."**

「尊貴的跨界信使,來去自由的水星之靈……

我,尤納烏蒂,以一天性命交換……

請帶我前往亡靈的邊境。」

---

**"Torch of the night, guide of the lost,

teacher of all witches, wise black moon goddess—

shine your light upon my path.

I seek the boundary of the dead, to bring back my beloved."**

「黑夜的火炬,迷途的引路者……

黑月女神……

請照亮我的路徑……

我要前往亡靈之界,把我的愛帶回來。」

---

鎮靜劑推進血管。

意識往深處沉。

咒語拉起他的靈魂,

像被某條透明的線牽起——

往另一個世界走去。

他踏上了尋找莉文的黑暗之路。

---

沒有光,卻有無盡的灰與黑,

以及圍繞在周身、氣味令人作噁的霧。

阿哲緩緩降落在一方小小的、看起來被很多人踏過千百萬次的暗紅色泥地。

他睜眼,看著自己的黑色作戰靴穩穩踩在泥地上,

慢慢把視覺焦點往身上移,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穿著赤羽尋常配備的黑色夜行衣。

他伸出雙手,雙手的護甲與機關都在。

伸手摸向領口——

徽章在,赤羽的象徵:羽織好好地披在身上。

他舉起雙手,把羽織的帽兜戴上。

剛才他降臨時所產生的光,已經把周圍那些剛「死亡」的鬼魂嚇得抱頭痛哭,

紛紛快步退到一旁,躲入路邊那一片高達兩米的管芒花區。

他不管旁邊的亡靈正互相廝殺,也躲著冥界鬼差的視線。

阿哲小心地穿梭在各種荒涼的區域,或走或跑,或低伏穿行。

他來到邊境某處高地,翻身上去瞭望,放開感知,試圖尋找他的愛。

良久,他發現了他的目標。

他直接往下跳,只一個吐息,就化形成一隻飛鳥。

那鳥兒飛行極快,且沒有聲音,

很快飛過草原、荒丘、枯木林、落石崖。

繞過眾亡靈上空時,無人真正看見他的身影,只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風吹過。

他飛行了一整「夜」,

假設這裡真的有所謂黑夜的話。

---

她,梁莉文,正等待在渡口一旁的駐所。

上一班官船已駛離,下一班官船未到。

剛完成任務的她,只能待在這小小的駐所裡,百無聊賴地坐在桌邊。

桌上的熱茶她也無心喝,

手中的冥界新聞也無心閱讀,

眼光三不五時往某一處望去。

她到底是在期望些什麼?

為什麼自己總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窗外那片黑暗的風景,按理說與她無關,

只是她納悶:

到底是什麼讓她一直想看出去?

於是,她起身,乾脆把窗戶關上,不再看。

回首這次任務,她從靈魂識海裡取出紀錄儀,

從頭到尾再瀏覽一次,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任何一點,

才在任務報告上畫下句點。

這次任務算是有驚無險地完成。

她是一名預備役判官,

去陽世擔任觀察員是她無可避免的任務。

這任務異常艱辛,往往十個出去會有九個損落,只有一個回來。

想升任正式判官,她只能不停地接受觀察員任務。

當年她第一次出任務時,是上千人一起出發,

但幾次任務之後,就幾乎看不到當時的同伴了。

她依靠著駐所欄杆,觀察著上船的亡靈。

從邊境到這裡,一般亡靈大概要走七天。

若沒能趕上船,就會被關進河畔的臨時監獄,直到下一班渡輪。

擁擠與混亂是必然。

鬼差們不會管亡靈是否舒適,

要是亡靈跑了,鬼差們才是麻煩大了。

「孟判官,再過一刻時,官船就到達,請您先準備好上船。」

駐所的鬼差向她提醒。

「知道了。」

莉文整了整衣袖,逕自步下樓梯,慢慢走向專屬的渡口碼頭。

官船抵達後,她毫不猶豫地登船,

趴在船沿,望著對岸隱約的燈光。

已經好久沒回冥界了。

這次述職完成,她打算向殿主討個休假。

這連續幾次的觀察任務,真的讓她疲累不已。

官船剛離岸,就遇上河面強勁的旋風,整艘官船搖晃不已。

站在船沿的莉文,在搖晃中忽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抓住肩膀,

下一瞬就被帶離官船。

掌船的鬼差嚇到發抖,連忙調頭回去討救兵。

---

莉文抬頭望去。

抓住她肩膀的「怪鳥」也同時低頭看她。

那雙眼裡的熟悉感,讓她再也移不開視線。

這眼神是誰——?

她快速在腦袋裡搜尋,

很快就知道這隻「怪鳥」是誰。

她震驚大喊:

「阿哲!!!放開我!!!快停下來!!!」

怪鳥帶著她一路往亡靈之境深處飛去,

避開亡靈尋常所走的小徑,

直接越過枯草平原與碎石山丘。

莉文一路掙扎、晃動,

最後一腳,狠狠踹上怪鳥的下巴。

怪鳥悶哼一聲,

飛行路徑整個打亂,一人一鳥直接摔落在某個無名山丘後方,

兩人像滾地葫蘆般掉進沙坑。

「混蛋!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綁架冥府官員——」

莉文氣勢洶洶地爬到已化為人形的阿哲面前,抓起他的衣領,

打算先來個巴掌五連發。

手指卻摸到了衣領上兩枚金閃閃的徽章:

一枚冥府正式徽章,另一枚紅色赤羽執行徽章。

莉文的怒火在瞬間被「震驚」打斷。

她愣住,整個人僵著:

「你怎麼會有冥府的徽章??」

阿哲捂著疼痛的下巴,擠出一點微笑,溫柔地看向她,緩緩地說:

「我用一天……的性命,換一條……找到妳的路。」

莉文已經沒法再生氣。

內心充滿酸痛與混亂。

她不知道要怎麼跟眼前的人說明——她的一切只是任務。

最後,她只迸出一句:

「你……這個笨蛋!你來做什麼??」

阿哲垂著眼,輕聲:

「把真相告訴我。……我們一起承擔。」

時間彷彿停止。

周圍煙霧也很識趣地散開。

黑月女神的火炬在兩人面前亮起,

將見證一場神聖契約的形成。

---

莉文放下阿哲的衣領,抿著唇不語。

她的任務本就與他無關,把他捲進來就已經違反戒令。

如今他已然來到她眼前,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說清楚,他一定會追到冥界去,鬧到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她徬徨,也無奈,

最後,她做出了決斷。

「真的很抱歉,把你捲進了我的任務。原本你並不在我的安排內……」

莉文在火炬照耀下,正襟跪坐,向阿哲行跪拜禮,說:

「我本名叫孟氏阿梨,來自第四殿,目前是預備役判官。

現在任務已經完結,正要返回冥界述職。」

「原本我的安排是:

會在梁氏家族的安排下,嫁給一個短命鬼,在婚禮上與新郎同時死亡,

然後引發股權爭奪戰,以及家族個別的因果業力。」

「只是在雞舍前的相遇,讓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因為我查不到你在冥界的檔案,原本以為你是首次轉生陽間,

所以擅自把婚姻對象改成了你……」

她苦笑一聲。

「我的死亡,是必然,也是信號。

梁氏一族三代前犯下相當嚴重的罪業,牽動了七條因果線,造成的影響非常大。

冥府已多次派出使者試圖把因果調正,但卻毫無聲息。

只有我成功轉生為梁氏的私生女,才得以進入家族內部調查。」

「那七條因果線,對應信託上的七位次受益人。

梁氏當初從這七位的先人身上,搶走福德與財運,

後續必須歸還。」

「如果梁氏能因循信託安排,讓股份分紅真正給到七位次受益人,

梁氏眼前的難題,會在十年內慢慢化解。」

她眼神一暗。

「只是這當中又混入了外來者,意圖奪取信託裡的股份。

身為觀察者的我,無法出手阻止這一塊,只能眼睜睜看著

外來者把已經混亂的因果,攪得更加混沌。」

她抬眼,看著他:

「所以,阿哲,遠離梁家。

他們的業力之花已經盛開,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阿哲靜靜地聽著,眼神裡的疼惜與不捨滿溢出來。

他也和莉文一樣,在黑月女神的火炬下,與她面對面跪著。

他伸手,輕輕摩娑她的手,閉起眼又睜開,眼神裡有著篤定。

「莉文,我知道你這一世,沒有機會為自己好好活著。

我理解你的害怕,也理解你的無奈。

所以——我想陪你一起承擔害怕,承擔無奈。

就如同你願意陪我走過精神診療,

我也願意陪你走過一世又一世的任務。

即使不能跟你一起出任務,

我也願意在夢裡聽你吐苦水……」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

「所以,如果你願意——」

阿哲把手攤開,掌心向上,凝聚出一顆小小藍綠色靈珠。

「我們來締結靈魂夥伴,好不好?」

「我想成為妳的靈魂夥伴。

不是綁住妳,不是要妳還什麼……

而是——

無論生界死界,我都在。

任務結束後……我們還能再見。」

這無疑是靈界版的婚約締結,

甚至比婚約還要高等的契約。

她內心激動得厲害,一時間反而說不出話。

最終,莉文也像他一樣,掌心向上,凝聚了一顆小小暗紅色靈珠。

「……好,我願意。」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開口:

「我,尤納烏蒂/孟氏阿梨,在黑月女神的火炬之下,

願意與眼前之人締結靈魂夥伴。

女神的火炬不滅,我們的契約長存。」

兩顆靈珠同時丟入火炬。

火炬大盛,光華四射,

把附近躲著偷看的亡靈全震得暈頭轉向。

之後,火炬又丟回兩顆靈珠——

分別落回兩人手中,

兩顆珠子各自混入了對方的色彩。

她與他還沒來得及感受契約締結後的能量共鳴,

冥界與赤羽雙方的尋人團隊,幾乎同時尋到他們。

---

「是誰膽敢綁架冥府官員?!」

一道渾厚低沉的聲音,直接降臨。

隨即,另一道威嚴聲響從天空傳來:

「是誰誘拐我家駐陽世的工作人員?」

冥界來者是藺判官。

沙坑旁突然湧現一團濃稠黑霧,

從黑霧中跨出一名威嚴官員。

每跨一步,泥地就像被大槌重重砸下,灰塵四溢,

地面的微微震盪,讓四周亡靈不敢靠近。

藺判官抽出鐵鍊,往阿哲與莉文方向甩去,

不客氣地怒吼:

「綁架冥府命官,有罪!!」

鐵鍊在接近兩人身旁半尺處,突然落地。

導致鐵鍊無法靠近的元兇——

是從天空落下的兩枚黑色鐵羽。

赤羽隊長,大衛.耶利米爾,在空中揚聲回應:

「擅改我家小子的命數,干擾赤羽作業,也是違反戒令!!」

兩股力量在火炬前交撞,

卻沒有互相毀滅,

只是在亡界空氣中撕開一道巨大的壓力溝。

一個在空,一個在地。

雙方互瞪許久,

兩邊的主事者齊齊站到兩人後方,

像極了兩頭鬥犬開打前的氣勢對沖。

兩邊僵著——誰也不肯退讓。

火炬慢慢往莉文與阿哲之間移動。

剎那間,火炬擴大,把兩人包裹在內。

雙方同時行動——

藺判官的鐵鍊套住了莉文。

赤羽的萬手千影制住了阿哲雙臂。

(note:像海賊王裡妮可羅賓的能力,只是這裡的手都是黑色的。)

在雙方「各自克制各自的人」的前提下,

這場可能引發衝突的意外事件,

暫時被壓了下去。

---

金色的鳥籠裡,安放著被狠狠修理到奄奄一息的阿哲靈體。

耶利米爾隊長拎著鳥籠,來到亡靈邊境與陽世交界之處。

「陳老師您好,我是耶利米爾,這次勞煩您跑一趟,非常不好意思!」

葉仙一身褐色長袍,拄著一根頂端發亮的木棍。

只是那光度不強,對亡靈之境來說還算可忍受。

他轉頭看向帶著帽兜的人,神情有些疑惑。

「之前尤納剛到您身邊時,曾經在病房裡與您交談過,

但那都不重要。今天必須請您把尤納帶回去。」

耶利米爾簡單說明:

「他用了一天的性命,換取進入亡靈之境的權利。

一天的時間快要過去了,請您務必在時限內帶他回去。

另外,冥界有份文書,透過我轉交給您,之後等尤納清醒後交給他。

內容是什麼,我不清楚,請您先收下,好讓我回去覆命。」

葉仙一手接過冥府的文件,開口問:

「阿哲他,在哪?」

「在這鳥籠裡。」

耶利米爾隊長把鳥籠交給葉仙。

「回去之後,在他面前打開鳥籠就可以。」

「至於他闖入之後做了什麼,

我這裡有一顆小水晶球,紀錄了一部分。

您可以看看。三天後,這水晶球會自行粉碎……」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一切拜託了!陳老師,祝您身體康健,生活如意,事事順心。

尤納的精神疾患,我們會處理。

您只要依照平日的生活規律走就可以了。」

說完,耶利米爾隊長化作一陣風,消失無影。

葉仙想多問一句,都沒機會。

他望著鳥籠裡那隻奄奄一息的小黑鳥,

喃喃自語:

「……算了,先回家。等你醒了再說。」

(第三幕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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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家之燕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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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不知道要怎樣填寫這份簡介,反正這裡先擺上我腦袋裡的"胡思亂想"的咚咚,如果覺得好看,就幫我按個愛心或者回饋給我說"好看",就這樣先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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