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這招你教過我三次。」
猴子的聲音透過通風管的金屬壁傳導，顯得異常沉悶且扭曲。
林時雨沒有回應，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到極限。在狹窄的鋁合金管道內，轉身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像一隻受驚的蠍子，瘋狂地向後倒爬。
「砰！砰！」
兩聲悶響。特種部隊配備的消音彈擊穿了管道底部，兩道強光順著彈孔射入，正好擦過林時雨的耳邊。
「質問他沒有意義。」林時雨在心中冷冷地掐斷了最後一絲感性。在化學工廠這種複雜的結構裡，猶豫一秒就是死亡。
他爬到一個十字接頭處，猛地向下墜落，直接撞碎了下方的石膏天花板，跌進一間廢棄的實驗室。落地的一瞬間，他順勢抄起實驗台上的一只重型顯微鏡，朝著門口剛露出的黑影砸去。
「當！」
顯微鏡砸中了對方的戰術頭盔，那名特勤應聲倒地。林時雨一個箭步衝上去，反手奪過對方的 MP5 衝鋒槍，並以此為支點，將自己盪到了實驗櫃後方。
「組長，你以為沈正雄是受害者嗎？」猴子的腳步聲很輕，但在寂靜的實驗室裡卻像雷鳴，「他帶頭簽署了『龍騰計畫』的地下增項。他不是死於正義，他是死於分贓不均。」
「那老陳呢？他也參與了分贓嗎？」林時雨從櫃子後方探出槍口，毫不猶豫地打出一個短點射，壓制住對方的逼近。
「老陳是系統的冗餘，必須被清理。」猴子的聲音在黑暗中移動，「這座城市需要一套完美的演算法來運行，而你們這群堅持所謂『程序正義』的舊人類，就是演算法裡的臭蟲（Bug）。」
「去你的演算法！」
林時雨猛地推倒一排裝滿化學試劑的玻璃瓶，硫酸與氨水混合噴濺，瞬間產生了大量的白色濃煙。藉著煙霧，他沒有逃向出口，反而利用驚人的爆發力，直接衝向了猴子聲音來源的方向。
兩人撞在一起，滾入了一片廢液池中。林時雨的手死死掐住猴子的脖子，而猴子的戰術匕首也已經抵在了林時雨的腹部。
「殺了我，你也拿不到那個密鑰。」猴子臉色通紅，卻笑得異常瘋狂，「龍騰計畫的最終目的……根本不是開發土地，而是開發『所有人』。組長，你以為你逃得掉這座城的監控嗎？」
就在這時，工廠上方的廣播響起了刺耳的自毀預警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