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林時雨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名單上的老雷（雷震霆），叛變預測值高達 94%。演算法冷酷地分析著：「情感連結過深、價值觀偏差、近期出現資助通緝犯行為、極大機率阻礙『大清洗』計畫。」
「所以，他在工廠門口放我走，演算法早就料到了。」林時雨自言自語，齒間沁出鮮血。他終於明白，老雷在門口那一臉的絕望，不只是對徒弟的背叛，更是對自己命運的自知之明。
突然，老鬼的工作站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原本幽藍的螢幕瞬間轉為血紅色，一個巨大的倒數計時出現在中央：[00:59:59]。
「該死！它察覺到有人在非法讀取！」老鬼瘋狂敲擊鍵盤，試圖阻止數據回傳，「這晶片裡有自動反饋機制，一旦被未授權設備接入，就會自動啟動『大清洗』程序的執行序列！」
「大清洗是什麼？」林時雨一把揪住老鬼的衣領。
「它是演算法的『自我修復』。」老鬼的手在顫抖，「所有叛變值超過80% 的目標，都會在這一小時內被系統以各種『意外』或『突發事件』的名義抹除。林時雨，這是一場數位化的全城屠殺！」
林時雨看向名單。除了他和老雷，名單上還有：
- 沈若微（預測值 89%）：因為她持有那枚隨身碟。
- 阿福（預測值 82%）：目前還在特調組監控下的醫院裡。
- 甚至連老鬼的名字也在此刻閃爍了起來，數值正在飛速攀升。
「它是動態的……」林時雨意識到，任何接觸到真相的人，都會立刻被演算法列為病原體。
「聽著，時雨。」老鬼停下動作，從抽屜裡掏出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針筒，「我走不掉了。這診所周邊的監控已經鎖定我了。但我能幫你把晶片裡的追蹤訊號屏蔽掉，代價是這套工作站會燒毀。」
「那你呢？」
「我這條老命早就是多出來的。」老鬼慘笑一聲，指著後門，「去救那個記者。她是唯一能把這套『蜂群演算法』公諸於世的人。如果真相沒人看見，我們所有人都只是演算法裡的一串 0。」
林時雨看著老鬼決絕的眼神，又看向昏迷不醒的猴子。他知道，現在每一秒鐘，都有人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因為這套冰冷的預言而步入死亡。
他一把抓起晶片，衝入暴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