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幕上的新聞報導,正在播報中.....
轟動社會的「梁氏婚禮慘案」,終於有了新進展。就在稍早,梁家二小姐梁婷婷,在步入治安局接受調查前,突然對記者爆料——
原來,新娘梁莉文在結婚之前,就多次遭不明人士跟蹤,甚至疑似遭到綁架。
本報記者後續追查發現,新娘早在婚禮前就「被人盯上」;
這是否與她後來遭毒害的悲劇有關,目前尚不得而知。
梁二小姐此刻仍在治安局內接受問訊,尚未離開。
另外,就在五分鐘前,有民眾目擊治安局人員攙扶著一名白髮老婦進入大樓,
據稱是梁家先前遭辭退的資深傭人。
整起案件越發撲朔迷離,後續發展請持續鎖定本台 XX 新聞。
-----臥龍市治安局問訊室
「您好,我是刑事課何念凱,今天請您過來是想問您幾件事情,請您不要過於緊張,這是普通的詢問,您是以案件協助者的角色過來說點話。」
余媽戒慎恐懼地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你的名字是 : 余露 ,寡居,有個不務正業的繼子跟你住一起,他經常向您索錢,逼急時還會敲門砸東西,對吧?」
「是的。」
「您在梁家做多久了?」
「二十多年。」
「負責老夫人的吃穿用度、交代事項?」
「是……」
「別人在梁家幫傭大多五年左右就離開,你竟然幫傭了二十年以上,跟老夫人感情應該不錯吧?
怎麼現在被梁家給解雇? 你要不要說說看發生了甚麼事情?? 就說你能說的...」
想起解雇的事情,余媽的臉色就一下子變得很差,雙眼不斷地蓄淚,彷彿深受委屈。
何念凱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老人家表演。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就照著老夫人的說的去做.....」余媽拿著帕子拭淚。
兩邊安靜了快一分鐘,
無聲的壓力推疊在余媽身上,她不得不吸了口氣,緩緩道出:
「去年莉文小姐離家到葉老師那邊學畫,老夫人很擔心,莉文小姐會因此與梁家斷絕關系,所以安排了一頓晚飯,試圖要讓少爺與莉文小姐可以親近一點.....」
「親近一點???是哪種的親近???是我想的那樣嗎???」
何念凱 凝視著余媽,有種余媽若不解釋,就不放過的態勢。
「就....."送作堆".....」
「"送作堆"???不會吧??她不是老夫人的長孫女? 這樣做根本"亂倫"!!」
「是童養媳,不是長孫女,當初收養莉文小姐的時候,並沒有做正式的認親。」
「老夫人似乎很怕莉文小姐離開梁家??」
「對的。其實是....」
「其實是莉文小姐身上那一筆財產信託才讓老夫人收留了莉文小姐....我說的對不對?? 」
余媽安靜下來。不表態也是種表態,答案很明顯了。
「有人說,莉文小姐在結婚前,有好幾次被陌生人跟蹤或者是幾乎要被綁架,這事真的嗎?」
「這我不太清楚,都是聽別人說的,別的佣人有說過類似的事情。」
「老夫人對這樣的事情,她的態度是??」
「老夫人沒有表態,也不想被傳揚出去,有次我問過老夫人為甚麼不去報案,反而被老夫人罵.....」
「關於莉文小姐的財產信託,你知道多少?」
「我不太知道,我只是個照顧的幫傭,哪可能接觸到這樣的東西。」
「可是梁家那一群幫傭都說,所有跟梁家有關的文書,如果不是管家負責,就是由你這邊負責,
而且多年前還曾經拿財產信託的內容諷刺莉文小姐過,這件事可是在梁家幫佣裡面傳得很開,
如果你沒有事先知道,就不可能用這樣的話諷刺她....」
余媽被懟到說不出話。
「余女士,接下來的回答會左右您今天是否在局子裡過夜,請您想好再回答。」
「梁老夫人對於這份財產信託的態度是甚麼? 我想您是最接近老夫人的人應該知道一點。
另外財產信託裡面有沒有甚麼特殊的安排?? 這部分老夫人有沒有做其他的調查? 也請您一併說。」
余媽雙手絞著帕子,微紅的雙眼盯著治安官,但治安官一臉冰冷等著她回話,不甩她的示弱。
良久,余媽一臉不忿地緩緩說出:
「老夫人對這份財產信託是非常生氣的,不但不能提前使用,也無法轉移,
如果莉文小姐順利成長結婚,財產信託裡的梁氏股權就會完全歸於莉文小姐。
如果莉文小姐在結婚前死亡,這份財產信託當中的梁氏股權就要分給七個與梁氏無關的人,
這讓老夫人非常不能接受....於是有找過一些人幫忙拆解這個信託,給出的答案都是
改不掉,只能乖乖地扶養莉文小姐,然後幫她找個人家結婚,這樣才有機會把股權拿出來。」
「至於那七個與梁氏無關的人,時間已經久遠,應該都已經亡故,如果有,應該都是後人在世,後人也應該不知道信託,
印象中其中一位是梁氏的競爭對手,還有一位是豪門喬氏的外室,其他的我就沒啥印象...... 」
余媽 最後深夜從治安局的後門離開,離開時雙手緊抱得自己的包包,移動著自己微微發顫的腿,慢慢地步下台階,
她很快地坐上最近的計程車離開,離開這個名叫梁氏的漩渦,她惹不起也不想惹,打算包袱款款連夜離開這個城市。
=======先林實業
先林實業總裁室外,桌上文件堆得像一座小山。
女秘書一邊整理,一邊看著空蕩蕩的室內苦笑。
Jack 失蹤三天了。
不是找不到,是根本聯絡不上。
她知道那意味著:
——總裁又被臨時拉去處理那些「高優先級」的委託。
也因此,公司許多日常文件全卡住,
她甚至開始擔心明天的營運流程會不會因此停擺。
正想著等會兒主動打給 Jack,
桌上的總裁專線忽然響起。
「喂?您好,這裡是先林實業——」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又冷靜的聲音:
「林秘書,我是 Jack。
我等下會回公司一趟,麻煩妳幫我加個班。」
「是,Jack 總。」
秘書深吸一口氣。
至少那座文件山……看來終於能動了。
---
同一夜的另一端——梁振宇
自婚禮那天起,梁振宇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家裡的事全丟給阿芸,他自己守在公司,
死命盯著資金鏈這條快要斷掉的線。
好不容易安撫幾位客戶,避免抽單潮,
他心裡卻清楚,
有件更要命的事正懸在頭頂——
先林融資合約。
那筆資金原本是梁氏最後的救命繩,
卻因為莉文的意外身亡,整份合約成了廢紙。
這件事讓梁振宇心裡的怒火整整燒了三天。
偏偏,又完全聯絡不到 Jack。
像憑空蒸發一樣,消失在臥龍市。
就連他找人蹲守在先林大門,都沒看到影。
不敢找葉仙、找不到 Jack,
他焦慮到想直接砸錢雇人搜尋。
真正的轉機是在——
他去拜訪「七位次受益人」的途中。
一輛熟悉的車在路邊停下。
Jack下車的瞬間,他幾乎本能地衝上前。
「Jack,我們談談!」
Jack 掃他一眼,確認是梁家家主,
停下車。
「梁董,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
梁振宇壓低聲音,「之前談好的融資,能不能換標的?我願意重談。」
Jack淡淡道:
「合約已失效。
梁董是希望續約?」
「是。」
梁振宇咬牙,「只要讓合約繼續,標的隨你們挑。」
Jack看著他幾秒。
「我可以幫你傳達。」
「但不保證還有第二次機會。」
隔天,他就收到一則訊息—— 晚上十點後,來先林。
---
晚上九點半。
舊市區的大樓外燈火稀疏,大多數商家早已打烊。
只有先林的特定樓層還亮著溫暖的黃光。
梁振宇走進電梯,按下指定樓層。
門一開,就有一位舉止優雅的女秘書迎上來。
「請問是梁氏企業的梁董事長? 這邊請。」
她把他引往會客室,擺上熱咖啡與剛出爐的餐包。
梁振宇有些意外,抬眼看她。
秘書輕聲說:
「是…… 不,是顧總交代的。
他說您連日東奔西跑,可能還沒吃東西,
請您先墊點胃。
顧總還需要一點時間,請您先稍坐。」
秘書說完便離開。
會客室忽然安靜下來。
桌上的熱氣輕輕冒著。
梁振宇盯著那份溫度。
想起這幾天吃的都是冷便當、冷茶、冷臉——
他眼眶紅了一下,埋頭把餐包和咖啡塞進肚子裡。
不能失禮,他告訴自己。
幾分鐘後,門開了。
Jack帶著卷宗走進來。
「梁董,晚安。讓你久等了。」
他坐下,「董事長還沒到之前,我們先做個會前會。」
Jack直接切入主題:
「兩天前您表示希望續談融資。
我想先了解一下,梁董——
你打算怎麼處理?」
梁振宇立刻從公事包拿出文件。
「直接更換標的,繼續走原先的方案。
這裡是一些替換資產,請參考。」
Jack翻了一遍,把文件放在桌上。
動作很輕,但有明顯的不滿意。
「梁董,你很努力維持住這家公司,我看得出來。」
Jack語氣平淡,「但這些……恐怕都不及莉文小姐手中的股權。
董事長看到這些,只怕不會跟你多談。」
梁振宇深吸一口氣。
「那……我目前住的房子呢?夠不夠。」
Jack挑眉。
「梁家老宅?
那可以。
但你家老人家捨得?」
「現在由我做主。」
Jack點頭。
「我會把您的意見轉達董事長。
另外,貴司標準化的最新進度——?」
「這裡。」梁振宇遞出一份審計報告。
Jack仔細看了幾分鐘,才放下。
「還算可以。」
兩人正要深入討論,
門忽然被敲了一下。
女秘書進來,在 Jack 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Jack側眼看向梁振宇,思考兩秒。
然後道:
「抱歉,梁董。
會議得延期。」
「為什麼?」
Jack平靜回答:
「剛傳來的消息——阿哲醒了。
董事長已經出發去醫院。」
「……」
「您的訴求我會如實轉達。
會面一定會安排。
只是——阿哲的事情對董事長而言更重要,
其他都得往後排。」
他抬手示意:
「林秘書,送客。」
梁振宇僵著臉站起來。
這次融資要是沒過——
梁氏就真的危險了。
=====市立醫院的 VIP 病房
市立醫院的 VIP 病房裡,深夜燈光一片柔白。
陳宗哲忽然睜開眼。
呼吸一急,他忍著全身的撕裂痠痛,吃力地撐起上半身。
這裡是哪?
他盯著天花板、牆壁、點滴架……拼湊每個陌生的輪廓。
病房。
醫院。
但——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努力讓視線集中,這才注意到病床旁的沙發上,
坐著一位神色沉靜的老人。
那張臉,他似乎……忘了,又似乎無比熟悉。
像靈魂深處烙印的存在。
他費力地想,額頭都沁出汗,
最後那個名字像被誰輕輕敲醒般浮現。
他呆望著葉仙許久,
直到老人家從深沉的入定狀態中回神。
葉仙睜開眼的那一瞬間,
阿哲的精神像被雷擊般震了一下。
「……爺、爺……」
聲音剛出口就碎掉。
眼淚像被挖開的泉眼,完全止不住。
葉仙站起來,走到病床邊。
他拉過陪病椅坐下,握住阿哲的手,
很輕,很穩,帶著修行者特有的安定力量。
他知道阿哲這一天經歷了什麼,
知道那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東西。
但他沒有催促,只給他一個能呼吸的地方。
「記憶可能有些錯亂。」
葉仙低聲道,「沒關係,慢慢來。」
他取出一顆水晶球。
「這裡記錄了你一天內的行動,可能不完整,
但能幫你找回自己。
阿哲——你準備好嗎?」
阿哲胡亂用被子擦臉,一邊點頭,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水晶球在葉仙的力量催動下亮起。
白光在病房裡投射成影像,如同一座無形的全域播放儀。
從他墜落到亡靈之境的瞬間──
所有黑暗、痛苦、絕望以及他最終的作為,都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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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仙解除禁制的下一秒,
守在門外的巴洪與師姐幾乎是「衝破門」地奔進來。
病房裡,
阿哲整個人縮成一團,
哭得像心被撕開。
他一句話不說,直接把阿哲摟進懷裡。
「兄弟,我在。」
他貼著阿哲的耳邊說,聲音沉卻穩,
「想哭就哭。別憋著。
你想怎麼修理對方——我都陪著去。」
師姐沒說話,動作快速又溫柔地抽紙巾,
替阿哲擦臉、擦手,
不讓他被自己的淚水嗆到。
葉仙靜靜看著,
等阿哲的情緒從崩裂慢慢落到能呼吸的位置,
他才開口。
語氣一轉,變得沉穩嚴厲。
「阿哲,」
「我給你兩天休息。」
「之後,你先回家,把品安和洛軒的工作接回來。
治安局的人知道你醒了,可能隨時會來問話。」
他看向巴洪:
「巴洪,兩天後出院。
方式要低調。
我會派阿海來協助。
不要讓外界知道阿哲已經恢復意識,媒體一律擋掉。」
「是,老師。」
葉仙最後看了阿哲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責備,只有沉甸甸的心疼與對「因果」的清楚理解。
「還有——」
「關於你和莉文的事,不要與任何人提起。
這件案子已經是全社會的焦點。」
話落,
葉仙的身影像被夜色吞沒般消失無蹤。
-----《治安局來問話 + 巴洪陪同應訊》
「治安局——刑事課何念凱。」
站在病房門前的女性身影,拿著證件展示給巴洪看。
她舉起證件,語氣不疾不徐,
但誰都聽得出那份小心翼翼。
她直覺地眼前的大個子不是一個很容易呼嚨過去的對象,但作為有年資的刑警,面對未知力量的尊重是有的,
這種情況先禮後兵是唯一道路,何念凱沒有後退。
她很清楚自己被評估,也知道這是靈能力者特有的直覺。
她輕聲說:
「我們不是來逼供。
我只是希望……能和他合作。」
巴洪終於開口,低沉而短:「我在旁邊。」說畢就直接讓何念凱進入,關上病房,雙手抱胸背靠牆監視著一切。
那語氣像一道無形的界線。
何念凱向巴洪點頭,直接坐上陪病椅,開始訊問。
「陳先生。」
她的語氣不帶同情,只有尊重:
「這不是正式筆錄。我只是來和你交換一些訊息。」
阿哲抬眼,聲音低啞卻穩:
「請說。」
何念凱翻開資料夾。
「先說我們已經掌握的:莉文小姐的毒,不是一般劇毒。」
「一共有三種毒性被發現,其中有一種慢性毒,一種黑市上流通的某種"輕"毒品,一種金屬毒,這三種毒同時侵蝕了莉文小姐的健康,導致她沒能撐住而死亡。」
「而這三種毒,除了那個慢性毒,其他存在於我們生活周圍,一般人或多或手都會攝入或接觸, 是靠著身體的機制排毒,很少有機會因此中毒身亡,所以我們懷疑,莉文小姐是否很早就被人針對?? 」
阿哲的指節收緊。
「至於下毒的地方,目前已知道的有 1.化妝品 : 莉文小姐當天的化妝品有超出檢核標準的金屬毒
2. 莉文小姐常用的水杯 : 裏頭的水被人投放了一定劑量毒品 至於另一種慢性毒,猜測是長期的生活環境所導致 暫時沒有查出下毒介面。 」
「原來是這樣。」阿哲面無表情地說著,但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我所中的毒,是否跟莉文水杯裡的毒是一樣的?」
「沒錯。」
「我的確喝了莉文水杯裡的水,因為我知道她常常給自己準備著裝滿清水的水杯,而我是她的老公....」
「這點我明白,但是莉文小姐會被這麼多線毒物襲擊,表明著有人不希望讓她活著,這部分你有想法嗎?」
阿哲眼神一暗,他不是沒有想法,但這位眼前初見的治安官,他還是有些底線。
「你有沒有看過莉文的財產信託?」
「有,據說是一份會引起殺意的信託。」
「莉文的財產信託主體說穿了只是某個快要淘汰的公司股權,表面上可能有近億,但實際上可能兩千萬左右而已,除了梁家,任何聰明的投資人應該不會想搶這樣的股權,只是依照我私下的觀察,梁家有能力安排這樣的暗殺的人, 除非是梁家主家裡頭的人才有這個機會。」
「如果依照那個信託內容,莉文的死反而對梁家主家不利,但梁家對待莉文的態度,卻感覺對莉文死活沒有在意,據說你曾經兩次拯救莉文小姐,對嗎?」
「是的,第一次菜市場救他有點誤打誤撞,但是第二次在畫展停車場攔下算是我個人的直覺,梁家老夫人的態度很怪,如果是為那些股權,保護好莉文對梁家反而是正確選擇,但梁家的態度就感覺不對,老夫人那邊應該有詭。」
「跟你說一下,梁老夫人已經中風,還沒醒。」
阿哲眼中閃過一個疑惑,他望向巴洪,巴洪對他點頭,表示訊息是對的。
「婚禮當天,你有沒有發現甚麼奇怪的事情? 」何念凱小心翼翼說著。
他閉眼,把那一天的畫面、氣息、動靜,用冷靜的方式拆解:
「——一直有被監視的感覺。」
「——莉文感覺比平日還疲累。」
「——梁家親人眼神藏不住的嫉妒。」
「——飯店的工作人員有古怪,但說不上來。」
何念凱手一頓。
這不是一般目擊者能記住的細節。
這是「長期保持警戒的人」的記憶方式。
何念凱闔上資料,
聲音放得比剛剛更低、更真誠:
「……陳先生,感謝你提供不少可用資訊,但最後我想問問: 如果是你,你會先調查哪邊?」
阿哲沉默。
他不完全信任眼前這位治安官,並不想完全說出他的想法,
兩人的對談安靜瞭下來,眼神之間的對奕正熱,一時兩方都互不承讓。
巴洪從門邊直接來到阿哲身邊 :
「已經差不多了,何長官, 阿哲是病人要休息。」
何念凱知道意思,隨即站起來,微微鞠了一下:
「謝謝你的合作。
我會把你的訊息整合後回報局裡。」
她頓了頓,
「如果你記起更多——
拜託,你一定要告訴我。」
阿哲輕輕點頭。
她走出病房時,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或許,要解這樁刑案,恐怕得借助靈能力者。
這不是單純的毒殺案。
這是長期跟蹤、監視、試探,
最後成功下手的預謀犯罪。
那個盯著莉文的人,
是誰?
第五幕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