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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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離島出身的小孩,離開家去上大學後,回家的次數自然不能像其他只要坐火車、坐高鐵的同學們一樣那麼頻繁。

而我自己回家的次數又比其他高中同學們更少了,幾乎一年只在寒暑假各回家一次,一次不超過十天。我仗著媽媽幾乎每個月都會來本島看我和弟弟一次,就主動拋棄了回到自己成長的地方看看的機會。

這一次又是趁著過年難得的回家一次。待在家裡的前幾天,心裡浮現的感受都是,「除夕趕快來吧,待在家裡好冷清阿」。但到最後兩三天,卻都不由自主地想早點回家。「趕快回家吧,媽媽一個人在家一定很無聊」。

一直到我坐在飛機上靠窗的那個位置時我才驚覺,接下來一段時間,媽媽又要過著回到家後,房子裡空無一人冷冷清清的日子。

眼淚忍不住滴下。都已經過著這樣的日子到了第三年,但我還是每次坐上離家的飛機都會落淚。

曾經的我是因為不想離開對我來說熟悉又安全的地方,而如今的理由卻大不相同。

自私的我因為不想感受離別的情緒所以不常回家。

一直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那麼每個月都要獨自一人搭上飛機來見我們,在短短的三四天後又要乘坐飛機回到空蕩的房子的媽媽會是怎麼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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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汪洋中的一尾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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