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隔日早餐
晨光從紙門縫隙灑進房間，
落在榻榻米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莉娜睜開眼睛，第一個感覺是
身體的酸痛與異樣的黏膩。
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高志粗暴的觸碰、那股意外的興奮、
以及結束後的空虛與愧疚。
她側過身，看見義彥還在熟睡，
灰白的頭髮散在枕頭上，
臉龐安詳得像個孩子。
莉娜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內心一陣刺痛。
「對不起，爸爸……我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
她低聲自語，淚水在眼眶打轉。
她想起童年，父親離世後的孤獨，
那種渴望被年長男性保護的感覺，
讓她依戀義彥的溫柔。
可昨夜，高志的強硬像一把刀，
撕開了她從未承認的另一面——
對野蠻力量的隱秘渴望。
莉娜悄悄起身，換上簡單的和服，
頭髮隨意紮起。
她照鏡子時，發現頸間有淡淡的紅痕，
那是高志留下的證據。
她用領口遮住，心跳加速。
義彥醒來，揉著眼睛坐起，
「莉娜，早啊。妳怎麼起這麼早？」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關切。
莉娜強顏歡笑，
「沒事，爸爸。只是有點頭痛。
昨晚的酒喝多了吧。」
她撒謊，內心卻如刀絞。
義彥皺眉，走過來輕輕抱住她，
「讓我看看。妳臉色不太好。」
他的手掌貼上她的額頭，
那熟悉的粗糙觸感讓莉娜差點崩潰。
她推開他一點，
「真的沒事。我們去吃早餐吧。」
旅館的早餐廳與昨晚的晚餐廳相連，
但晨光讓一切顯得清新許多。
木質長桌旁擺著自助式的溫泉早餐：
熱騰騰的白米飯，用溫泉水煮成，
米粒晶瑩飽滿，散發出淡淡的礦物香；
味噌湯裡浮著新鮮的豆腐與海帶；
烤魚、醃漬蔬菜、溫泉蛋，
還有幾碟小菜。
溫泉鄉的早餐總是強調「療癒」，
據說這裡的水質能讓食物更鮮美，
讓人從內而外恢復元氣。
莉娜和義彥選了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是晨霧中的山林，
溪水潺潺，像在低語昨夜的秘密。
義彥盛了一碗米飯遞給莉娜，
「多吃點，妳看起來沒胃口。」
他夾起一塊烤魚放到她碗裡，
動作體貼得像個老父親。
莉娜低頭看著米飯，香氣撲鼻，
卻怎麼也提不起勁。
「謝謝，爸爸。」
她小聲說，筷子在碗裡攪動，
卻一口也沒吃。
義彥察覺異樣，
「莉娜，妳到底怎麼了？
昨晚回來後就怪怪的。
是身體不舒服嗎？」
他的眼神充滿擔憂，
內心自卑又浮現：
「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讓她累了？
我這老骨頭，果然跟不上她。」
莉娜搖頭，
「真的只是頭痛。溫泉泡太久，有點脫力。」
她編造理由，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這時，高志端著一壺熱茶走來。
他的身影壯碩，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把茶壺放在桌上，
眼神掃過莉娜，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客人，早安。昨晚睡得好嗎？」
他的話語平淡，卻帶著隱藏的嘲諷。
莉娜的手一抖，筷子差點掉落。
她低頭，
「嗯……很好。」
高志湊近一點，低聲說，只有她聽得見，
「記得我們的約定。
別讓那位『父親』知道。」
他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後。
莉娜的臉色更蒼白，
內心風暴肆虐：
恐懼、羞恥、還有那股無法言喻的餘韻。
她想起昨夜高潮時的感覺，
那種被強迫卻意外強烈的快感，
像毒藥般侵蝕她的理智。
「我怎麼會……對那種人也有反應？」
她自問，愧疚如潮水淹沒她。
義彥沒注意到高志的異樣，
他繼續關心，
「莉娜，要不要再去泡一次溫泉？
聽說早上泡能提神。」
莉娜猶豫，
「嗯……也許吧。但我現在有點累。」
她內心掙扎：
想逃離高志的視線，卻又怕義彥起疑。
早餐進行中，她勉強吃了幾口米飯，
溫泉水的礦物味讓她想起昨夜的熱氣。
那味道本該療癒，
現在卻像在提醒她的墮落。
義彥輕輕握住她的手，
「莉娜，如果有什麼事，告訴我好嗎？
不管什麼，我都會站在妳這邊。」
他的話溫暖，卻讓莉娜更難受。
她點頭，淚水差點掉進碗裡。
早餐結束，兩人起身回房。
義彥提議下午再去附近散步，
莉娜勉強同意。
走在走廊上，她忽然感覺到
高志的目光從遠處投來，
像一雙無形的眼睛。
她加快腳步，內心獨白如泣血：
「這趟旅行，本該是我們的祕密天堂，
現在卻成了地獄。
我該怎麼面對爸爸？
怎麼面對自己？」
她不知道，高志已在暗處盤算
下一次的「約定」。
這內心的糾葛，像溫泉底的暗流，
越來越深，越來越難以逃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