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我想成為一個有價值的人。
B: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重要?
A:因為沒有價值,好像就不該佔位置。
B:所以你覺得存在需要達標?
A:……好像是。
B:那在還沒達標之前,你在哪裡?
A:可是如果不努力,我會覺得自己沒有用。
B:那在你還沒有能力創造什麼的時候,你不該存在嗎?
A:......聽起來有點殘忍。
B:可是我們常常這樣對自己。
A:所以努力其實是想證明自己值得活著?
B:也許我們不小心把努力,變成了存在的證明。
A:那如果存在本身成立,價值也只是評估,那意義是什麼?
B:你覺得意義從哪裡來?
A:被需要吧。
B:那沒有人需要你的時候,你就沒有意義嗎?
A:……
B:也許意義不是被需要。
A:那是什麼?
B:如果沒有被需要,你還會想把時間放在哪裡?
A:……
B:那裡,也許就是意義。
A:這麼說起來......
有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一直在申請活著。
B:申請?
A:要夠努力、夠有用、夠被需要,才比較安心。
B:然後呢?
A:後來我突然發現,存在不是一種審核結果。
B:那是什麼?
A: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B:那一刻你怎麼了?
A:我突然覺得,自己跟世界好好結合在一起了。
B: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A:後來我想到海。
B:海?
A:浪有形狀,有起伏,看起來彼此分開。
但它從來沒有離開過海。
B:……
A:我以前一直想證明自己是一個夠好的浪。
後來才發現,
海從來沒有把我排除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