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微醺之夜
同一天,龍榮也悄悄約了芷鳳見面。在此之前,他們有交換彼此的照片,他們對另一半的長相要求都不高,順眼就好,更重要的是個性要契合。龍榮比較大氣、不拘小節,而芷鳳比較小鳥依人、愛照顧人,可說非常互補。
龍榮為了今天的約會,特地去買了新的服裝。他上次買衣服的時間差不多是五、六年前吧。他不是為了省錢,而是純粹覺得舊衣服穿起來比較舒適而已,所以衣服常常是穿到不行才會丟掉。
當天龍榮身穿黑色羊絨毛衣外搭深咖啡色仿皮衣外套,下半身則是黑色牛仔褲,最帥氣的還是他的鞋子……夾腳拖!理由還是一樣——比較舒適啦。
芷鳳身穿淺藍色的羽絨外套,搭配深藍色的牛仔褲,身材非常纖細,感覺風再大一點就可以把她吹走。
他們約定在百貨公司門口碰面,雙方都很準時地來到門口,也很快地彼此相認。龍榮主動要牽起芷鳳的手,只見芷鳳臉紅,低著頭,沒有排斥。比較尷尬的是,他們平常話都很少,所以沿途較少互動。
龍榮原本計劃要去吃火鍋,但因為沒訂位,只能候補。加上外頭寒風刺骨,兩人又餓得前胸貼後背,於是他們決定轉戰其它餐館。
「還好……我們約在百貨公司,這裡選擇多。妳有想吃什麼嗎?」龍榮禮貌性地詢問芷鳳。
芷鳳微微一笑,帶著些羞澀:「嗯……都可以,你決定就好。」
龍榮摸了摸頭,笑著說:「那我們去吃日式燒烤居酒屋吧?天冷喝點熱燒酒剛剛好。」
殊不知,約會喝酒往往會『出事』,但芷鳳卻爽快地應了:「好啊!我今天坐捷運來的,可以小酌一點。」看來也是女中豪傑。
龍榮暗自慶幸,心想:「喝點酒應該能讓心防卸下一點吧。」
兩人牽著手走向居酒屋,幸運地還有座位,但只剩下最角落的了。居酒屋雖然都是開放空間,但還是有用木板隔間,只是空間不大就是了;裡面的人要出來,坐外面的人要先移動。
「妳有什麼特別不吃或想吃的嗎?」龍榮看著菜單,溫柔地詢問芷鳳意見。
「我不忌口,你決定好了。不然點雙人套餐?」
「好啊!那來一份雙人套餐,外加兩份煎餃與兩瓶清酒。」龍榮很乾脆地跟服務生點完餐。
「好,餐點稍後為您送上,祝您用餐愉快!」服務生訓練有素地完成點餐後,很有禮貌地離去。
「哈……我比較重口味,要去裝點沾醬。你要不要?」龍榮很貼心地安排芷鳳坐裡面,等等有何需要,由他服務就好。
「好啊!不過我也想去看看有什麼沾料,一起去好了。」
「嗯……也對,不然我一定裝最辣的回來,哈哈。」
「……」芷鳳只是輕輕地微笑,然後緩緩地移動身體,準備離開座位。
龍榮看她有點吃力,主動伸手扶她起身。他再次確定芷鳳真的太瘦了,估計大概三、四十公斤左右。
他們一起去盛完各自的沾料後,回到桌位。清酒已經送達,龍榮迅速倒了兩杯來暖暖身,燒烤也陸續送上桌。在酒精的催化下,氣氛果然慢慢熱絡起來。
「原來妳也玩那款遊戲啊!」龍榮驚訝地說。
「對啊!不過我玩得很普通,沒什麼技巧啦。」芷鳳笑著回答。
龍榮喝了一口酒,得意地說:「其實我之前同時玩兩個帳號,一個專精衝裝備,另一個衝經驗值和傷害值。」
芷鳳聽了,眼中流露出羨慕:「難怪你這麼強,原來有這麼多小技巧。」
「哈哈!不過越到後期越難練,最近我準備把帳號賣掉了,反正也有點玩膩了。」龍榮說。
「是喔!那你打算退隱了嗎?」芷鳳好奇地問。
龍榮笑了笑:「也不是啦,最近出了一款新遊戲,要不要一起試試?」
芷鳳點點頭:「好啊!其實我也覺得這遊戲有點無聊了,換個新遊戲剛好。」
兩人聊著聊著,龍榮的酒量漸漸上頭。他一杯接一杯,已經有些醉意,但自己卻渾然不覺。芷鳳則知道斟酌酒量,心也放得比較開,沒有像剛見面時那樣害羞。
「這位俠女!我可沒醉,不用扶我!」龍榮醉醺醺地說,還沉浸在遊戲的世界觀裡。
芷鳳則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你說話的樣子就知道你醉了。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這該不會是小麥說的『破門而入』環節?「好!那我們找個客棧歇腳,哈哈哈!」龍榮醉醺醺的,自然沒有顧慮這麼多。
最後,芷鳳半扶半拉,帶龍榮到附近的旅社休息。也不知道為什麼,原本只打算休息而已,卻變成過夜了,慶幸的是應該不是什麼仙人跳環節。
子曄與筱柔共度晚餐的場景,緩慢地轉換視角,霧茫茫的天空帶著朦朧的月兒,霓虹燈的爭豔讓城市並不顯得灰濛濛。柔和的燈光,凝結的空氣,一剎那彷彿來到兩人世界。我眼中有你;你眼中有我,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此刻。
此時,子曄與筱柔的晚餐進入了尾聲。子曄看著筱柔,畢竟一切幸福來得太突然,突然到讓人懷疑是不是個圈套。可是筱柔根本是他的夢幻對象,他不願因自己的懷疑而錯失這次機會。於是,他產生了想更深入了解她的念頭。
子曄輕鬆地喝了一口拿鐵,眼睛情不自禁地望著她。突然間,打破正在欣賞窗外夜景的寂靜:「筱柔……妳是做什麼工作的呢?有什麼興趣?夢想是什麼?」
子曄深情的眼神讓筱柔不敢直視,撒嬌似地說:「不行!你先講啦!」
子曄無奈地笑了笑,緩慢地喝了一口拿鐵:「好好好……那我先吧,我啊……我是個機械繪圖工程師,工作內容就是畫圖、畫圖、再畫圖,永遠畫不完的圖。興趣嘛……看電影和旅行吧。至於夢想……嗯……大概就是做一番事業?不過具體內容還沒想好,可能還在『繪製』中吧。」
筱柔耳朵豎得高高地聽完,似乎懂子曄的心,認真地說:「看你好像不是很熱愛這份工作,但又有雄心壯志。你可以去看看一本書,叫《有錢人的思考模式》(純屬虛構),方向比努力重要!不然努力了半天才發現走錯了路,那就太冤枉了。」
子曄聽完,愣了一下,隨即竊笑著說:「我發現妳認真起來還蠻漂亮的……呵呵!」
「夠了你……!」筱柔臉紅了,難得露出羞澀的一面。
「嗚……那我不認真就不漂亮喔!?」
「好啦!平常是可愛啦!可以了吧?」子曄微笑著,用手輕輕捏了筱柔的鼻尖。
「哼!那才差不多。」
「好,那本書我會去買來看,謝謝妳的建議!那換妳了。」子曄笑著說。
筱柔稍微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微微一笑,語氣輕快:「我喔……其實我現在待業中,準備創作小說,所以興趣就是看 MV 和電視劇,主要是找靈感。夢想嘛……就是成為一名小說家!」
「小說我也有看耶!不過因為平時一直對著螢幕畫圖,叫我再看密密麻麻的文字,我會很懶,所以我比較常看影片。有時候甚至不看字幕,整個人放空,結果劇情怎麼發展我都說不出來。」子曄輕鬆愉悅地訴說著。
筱柔忍不住笑了:「那你都看什麼影片啊?」
「沒有特定的……純粹放鬆吧,反正不需要動腦。」子曄聳聳肩。
兩人就這樣愉快地聊著,氣氛越來越融洽。
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突然,筱柔的手機響起鈴聲。
「不好意思……因為我還有其他事情,所以設了鬧鐘提醒自己。」筱柔輕吐舌頭,表情甜美。
子曄看著她,感嘆地說:「是喔……所以我們要告別了嗎?時間過得好快!……我還沒準備好說再見呢!」窗外夜景正轉換到最美的市區街景視角,七彩霓虹燈火通明,好不熱鬧。而子曄心中卻湧起一絲不捨。
「嗯……對呀。」筱柔語氣有些遲疑。
子曄不知哪來的勇氣,主動上前擁抱了她。筱柔愣了一下,心頭湧現一股暖流,感動得一時語塞。「那再聯絡喔……晚安,筱柔。」子曄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不捨。
筱柔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笑著說:「好啦!又不是要永別了。」
兩人走到樓下,筱柔堅持不讓子曄送她,於是他們就在飯店門口道別。子曄正轉身準備離開時,筱柔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我好像還欠你一個獎勵。」筱柔低聲笑著說。子曄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衝上前,要了那獎勵。
回到家後,子曄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寫下今天的心情:
『無法忘懷你的笑,
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只恨時間匆匆,
不願就此一別。』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子曄卻已經徹底為愛沉醉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甜到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