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啊 !
在他們小小的心中
裝著一座大大的城堡
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著
等待你去發掘其中蘊含的寶藏
一一 舒珊
◎ 今天是小女兒Kylie滿六歲的日子，自從她誕生到我們家中以來，家裡的氣氛變得熱鬧了許多。在爸爸、媽媽和姊姊的眼裡，她永遠都像一個小baby一樣的天真可愛。或許是因為她本身個頭就嬌小，又喜歡到處討抱撒嬌，所以看在大家的眼裡，就像是永遠都長不大一樣。每次看她站在140幾公分高的姐姐身旁，總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有時候我們會親暱的稱呼她為"小不點"或"矮冬瓜"，她總是會皺起一張肉肉的小臉龐，表現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平日裡她是一個鬼靈精怪的小傢伙，總是吃定姊姊，終日黏在姊姊身旁，凹姊姊要陪她玩耍。一張小嘴則是甜似糖霜，看到媽咪在生氣的時候，她會從旁察言觀色，說一些甜言蜜語好讓媽咪無法招架。
最近她發現我很愛用i-Phone的Hey Siri功能，我常常會在起床時對著手機說 : 「Hey Siri，查詢今天天氣。」於是，她也學著操控我的手機，模仿我的聲音，對著手機說 :「Hey Siri，查詢今天天氣 !」在呼叫了幾次之後，真的讓她成功了，她便十分的開心。某一日，我因為一件事情和她生氣，她就對著我的手機大喊 : 「Hey Siri，為什麼馬麻這麼愛我 ?」。Hey Siri聽見她的呼叫後，回答說 :「這是我在網路上查到的關於"為什麼媽媽這麼愛我"的相關資料，請參考......」。小妞一聽到便手舞足蹈了起來，開懷地大笑，把眼睛瞇成了彎彎的一條線。我見狀覺得好氣又好笑，氣也就消了幾分。至於Hey Siri查詢到的資料倒也就不那麼重要了。Hey Siri好像轉眼間就變成了她討媽媽歡心的工具了。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傢伙與姊姊傻大姐的個性比起來真是有著天壤之別。
身為媽媽的我，有一點覺得比較抱歉的是，我能夠單陪伴她的時間真的不多。通常是在每天開車接送她上下學的路上或晚上陪她入睡之前，這些都是能夠單獨留給她的寶貴時間。雖然這些時間很零碎，但我總是會想辦法多加利用。例如，每天開車送她上學的路上我會考她一些簡單的加減法運算或是複習注音符號。下課的時候則是會聊聊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問她今天過得如何。我最喜歡在公司忙碌了一整天之後開車去接妹妹下課，到了學校，打開車門，看見她燦笑似一朵綻放的薔薇。晚上睡覺之前是我們母女倆放鬆談心的時刻，我會躺在她床邊陪伴她入睡。最近我也開始唸一些唐詩給她聽，從一些五言絕句入門，因為這對她來說是比較簡單易懂的。在五月的梅雨季的某一天晚上，睡前我又唸起這一首孟浩然的《春曉》，「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她好奇地問我 : 「夜來風雨聲，是什麼意思 ?」我跟她解釋道 : 「夜來風雨聲，就是晚上在睡覺的時候聽見窗戶外面下雨刮風的聲音。」然後，我請她閉上雙眼，靜靜聽著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我輕輕地說，「這樣你很快就會睡著了。」那是一個靜謐而美好的時刻，她請我不要說話，她說想自己靜靜地聽窗外的雨聲。
我只想用文字來記錄下生活中這些美好的吉光片羽的時刻，日後當我再讀起這些文章時，我就會回想起當初我與她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這些點點滴滴匯聚成一條蜿蜒的小河，緩緩地流淌在我們的心中。我想對著手機輕聲地問 :「Hey Siri，什麼樣的母愛才算完美呢 ?」。希望這是我給她最溫柔的回應。
生日快樂，寶貝 !
◎ 後記:
冰心的《繁星》和《春水》一直是我非常喜愛的詩集，其中不乏對母愛的讚美與歌頌。每每在與孩子相處的時刻，這些美麗的詩篇總會縈繞在我的腦海中。有時候，孩子們的童真感動了我們，我們會從他們身上看到一些我們所缺乏或是早已遠離我們的東西，這些就是最彌足珍貴的。在我們生活的某一個當下，你會被這些所深深觸動，但願這些都會變成生命中最值得珍藏的回憶。就像冰心在這一首小詩裡所寫的，彷彿有萬千個天使在歌頌著小孩子，為什麼呢 ? 因為在他們細小的身軀裡，我們看到的是一個偉大的靈魂。孩子就像一面明鏡，在他們身上我們照見了自己的優點與缺點。在他們小小的心中，裝著一座大大的城堡，敞開的大門永遠在等待著你我去發掘其中源源不絕的寶藏。
《繁星》 之 三五
「萬千的天使
要起來歌頌小孩子
小孩子!
他細小的身軀裡
含著偉大的靈魂」
一一 冰心
Written by: Susan Shi 2022-05-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