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渧棣
✦ 類型：宿命重逢 × 職場鬥智(嘴) × 腹黑觀察
✦ CP：Chai × Eul
✦ 更新頻率：每日一章
✦ Threads 精簡版連載＋完整版收錄於此
📖《Chapter 1｜被雨水淹沒的誓言》
十年前，【異界聖域 - Astral Sanctuary】網遊論壇。
對十五歲的 Noeul 來說，那是他避開現實的唯一聖殿。而在那座聖殿裡，「焚天領主」就是他的神。 他們每天晚上透過耳機交流，領主那低沈、帶著一點點少年沙啞的聲音，曾是 Noeul 最依賴的溫暖。
「聖子，明天下午兩點，聖地公園見。我會帶著那本我們一起寫的《位面啟示錄》，你別遲到了。」
「放心吧，領主。就算世界毀滅，我也會爬過去找你的！」
隔天，雷雨交加。Noeul 抱著刻有符文的保溫杯，在公園長椅上縮成一團。從下午兩點到深夜十二點，雨水滲透了他的球鞋，也澆熄了他的期待。
當他濕透地回到家，打開電腦想問個究竟時，卻只看到螢幕跳出：『這只是個幼稚的遊戲，大家回歸現實吧。』 那一刻，Noeul 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回歸現實……所以，這三年的陪伴，對你來說只是場隨時能丟掉的『遊戲』嗎？」 他在雨中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露出那個天真的「聖子」模樣。
「 Noeul，這不是修行，這是生存。」
十年後的 Noeul 站在「傲風建築事務所」那扇閃閃發光的自動門前，對著玻璃倒影調整領帶。他穿著質地精良的窄版西裝，手裡提著公事包，神情冷淡而專業。
Noeul：『 你要記住，你現在的身分是建築師助理。那些咒語、法陣，都跟現在的你沒關係。你是來賺錢的，不是來找夢想的。』 他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這座象徵「絕對理智」的建築殿堂。
「 Chai 先生在裡面，你進去吧。」秘書交代。
推開合夥人辦公室的門，冷氣的寒意讓 Noeul 下意識打了一個冷顫。
男人背對著他，正看著一張巨大的設計藍圖。直到 Noeul 走到辦公桌前，男人才緩緩轉過椅身。
Chai (Boss)。建築界的冷酷帝王。他那張臉英俊得非常有侵略性，眼神像是一把手術刀，能瞬間剖開人的偽裝。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 Noeul 心跳漏了一拍，但那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這男人的氣壓太強。
Chai 的眼神在 Noeul 身上掃過，卻沒停留超過一秒，彷彿他只是這房間裡的一件家具。 「姓名。」 Chai 冷冷地開口，聲音醇厚，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 Nuttarat Tangwai ，小名 Noeul。我是今天報到的新進助理，Chai 先生。」 Noeul 微微鞠躬，聲音壓得平穩。
「 Noeul……」 Chai 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皺，似乎在記憶的某個角落搜索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棄了，「名字很特別，希望你的工作表現也能一樣讓人印象深刻。」
他隨手將一份厚達五十頁的規章甩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在我這裡，不需要無用的社交。我要的是精準、效率，還有絕對的現實感。」
Chai 站起身，身影在 Noeul 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我看過你的獲獎作品，太過夢幻。建築是鋼筋水泥的藝術，不是讓你玩遊戲的地方，明白嗎？」
『玩遊戲』。 這三個字像是一根燒紅的針，Noeul 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傲慢的男人，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厭惡。 「我很明白，Chai 先生。」 Noeul 嘴角勾起一抹標準的職業微笑，語氣卻冷了幾分，「我已經很久不玩遊戲了。」
Chai 微微瞇起眼，似乎察覺到了這助理溫順外表下的那一絲刺。 他湊近 Noeul，聲音低沉得讓人發毛：「很好。那就保持這份自覺。如果你敢在我的圖紙上畫出任何一個不切實際的線條，你就立刻滾出我的辦公室。」
「當然。」 Noeul 挺直脊梁，右手在身側隱蔽地掐了一個「防禦結界」的手勢。
心裡瘋狂吐槽：『領主大人……如果你也長成了這種無趣又冷血的大魔王，那當年你沒出現，對我來說還真是最後的慈悲。』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1】
🐰：(內心瘋狂畫圈圈) 救命！這個 Chai 先生絕對是現實惡魔的化身！
🐣：(看著文件) 剛才那個新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想把我生吞活剝了。
🐰：領主大人，如果你也長得像他這麼帥，我當年可能會更恨你。
🐣：Noeul……這名字總覺得在哪聽過。算了，可能是某個合作過的建商。
🐰：防禦結界，再加一層！絕對不能被這個大魔王發現我的保溫杯！
📖《Chapter 2｜魔王的領地與聖子的第一道結界》
到職第一週，Noeul 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凡人的地獄」。
「傲風建築事務所」的節奏快得像是在進行排位戰。Noeul 坐在自己的辦公位上，看著眼前兩台巨大的顯示器，上面跑著複雜的 CAD 圖面與結構分析。他必須拼命忍住想在螢幕邊框貼上「視力守護符」的衝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Noeul os：『冷靜。這不是在施法，這是在建模。只要我動作夠快，那個冷酷的魔王就抓不到我的破綻。』
然而，辦公室最深處的那扇黑木門，才是這座地獄的中心。每當 Chai 穿著深色襯衫、帶著那股不近人情的氣場走出來巡視時，Noeul 都覺得空氣中的氧氣被瞬間抽乾了。
下午一點，Chai 毫無預警地出現在 Noeul 的位子後方。
「圖層分得太亂。」Chai 的聲音低沈地在耳邊響起，帶著一股冷冽的木質香氣。
Noeul 嚇得差點把滑鼠甩出去，猛地轉頭，視線正好撞上 Chai 那雙深邃的眼眸。兩人的距離極近，他甚至能看清 Chai 襯衫上精緻的袖扣。
「對、對不起，Chai 先生！我馬上整理！」
「在我這裡，混亂就等於廢物。」Chai 的眼神冷漠地掃過 Noeul 緊繃的肩膀，「我錄用你是因為你的獲獎作品有邏輯，不是讓你來這裡展現你的『手忙腳亂』。兩點前把修正好的圖發給我。」
看著 Chai 轉身離去的背影，Noeul 挫敗地咬著嘴唇。
Noeul os：『果然。這男人根本沒有心。他大概是把所有的人類情感都拿去換取這張完美的臉和這間事務所了吧。領主大人要是長成這樣，我絕對會在那場雨裡咒他一輩子。』
為了撐過那該死的兩點期限，Noeul 決定冒險去茶水間進行一次「靈力補充」。
他避開了正在聊八卦的同事，躲進空無一人的茶水間角落。他顫抖著手，從公事包的最底層掏出了那個被他視為「最後堡壘」的舊保溫杯。杯身漆黑，上面刻滿了斑駁的銀色魔法陣。
「聖水啊……請賜予我對抗大魔王的力量。」Noeul 閉上眼，對著杯口小聲唸咒，隨後虔誠地喝了一口伯爵紅茶。
「那杯子，哪裡買的？」
「噗！！！」Noeul 的紅茶直接噴在了洗手槽裡。他驚恐地回頭，發現 Chai 正端著一個簡約的白瓷杯，優雅地靠在門框上，似乎已經觀察他很久了。
「這、這是……」Noeul 驚慌失措地把杯子藏到身後，但銀色的符文在陽光下閃爍得極其挑釁。
Chai os：『這助理在緊張什麼？那杯子上的圖案……雖然款式舊了，但這筆觸為什麼給我一種很懷念的感覺？這孩子，難道是什麼神祕學愛好者？』
「這是……後現代復古裝飾！」Noeul 再次開啟胡言亂語模式，「這上面的線條可以透過共振原理，增加液體分子的含氧量，根據力學與熱傳導原理……這能有效活化大腦！」
Chai 盯著 Noeul 因為說謊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白瓷杯，邁開長腿逼近。
「力學原理？」Chai 俯下身，視線鎖定在杯蓋上那個小小的、刻著「S」的徽章。
「既然這麼神奇，下午兩點的會議，幫我也準備一份。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助理在匯報時腦袋缺氧。」
說完，Chai 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壞笑轉身離去。
Noeul os：『完了！他竟然要喝我的聖水！他一定是想研究我的能量來源，然後大規模生產賣給凡人換錢！魔王，你果然比我想像的還要貪婪！』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2】
🐰：(狂擦保溫杯) 大魔王絕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看穿了我的防禦結界！
🐣：增加分子含氧量？這助理腦子裡裝的到底是物理還是童話故事？
🐰：他竟然還要我幫他也泡一杯？難道他想測試我有沒有在裡面下毒（咒語）？
🐣：只是想看他還能編出什麼離奇的理由。看他比看那些客戶演戲有趣多了。
🐰：你要冷靜。他不懂符文，他只懂錢！
🐣：那個「S」標誌……總覺得在哪看過。難道是某個特定的收藏品牌？
🐰：(碎碎唸) 我只是在為了薪水向惡魔妥協……
🐣：(看著門口) 茶怎麼還沒送來？
🐰：(打冷顫) 總覺得又被什麼危險的生物盯上了……
📖《Chapter 3｜深夜的檔案室與殘留的音軌》
「 這些是十年前事務所草創期的手稿，全部重新掃描存檔。明天一早，客戶要看當初的初衷。」
Chai 拋下這句話時，外面的辦公區已經陷入死寂。Noeul 盯著那一疊厚得像板磚的羊皮紙，內心的小劇場已經把 Chai 吊起來打了三千遍。
『十年前？他為什麼突然要找這種老古董？難道他想透過這些舊紙堆，吸收前人的剩餘價值？果然是個沒有感情的吸血鬼魔王！』
檔案室位於事務所走廊的最深處，那裡沒有對外窗，只有整面牆的鐵櫃和冷冰冰的日光燈。Noeul 把西裝外套甩在一旁，領帶拉開，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這才覺得自己稍微活過來一點。
檔案室的靜謐讓 Noeul 逐漸放鬆了戒心。他一邊掃描，一邊隨手抽出那支印有五芒星的原子筆，在廢紙上畫著 Chai 的惡魔化身，嘴裡還不自覺地哼出了一段旋律。
那是十年前【異界聖域】論壇首頁的純音樂。輕快、神祕，帶著一種在現實中找不到的自由。
「這段旋律，不像是這幾年的流行歌。」
一個低沉、磁性且帶著壓迫感的聲音，毫無預警地在檔案室門口炸開。Noeul 嚇得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的掃描器差點掉到腳上。他驚恐地轉身，看見 Chai 正靠在門框上。
Chai 脫掉了那身冰冷的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高領衫，雙手抱胸，眼神在昏暗的檔案室裡顯得格外明亮。
「 Chai、Chai 先生！您……您怎麼會在這裡？」Noeul 飛速將那張塗鴉揉成一團，塞進西裝褲口袋。
「回來拿東西，順便看看某個助理會不會在背後偷懶。」Chai 慢步走近，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產生了迴響，「剛才那首歌，叫什麼名字？」
Noeul 感覺後背已經貼到了冷冰冰的鐵櫃，退無可退。
「那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一個、一個小眾論壇的背景音樂，我偶然在網路上聽到的。」Noeul 心虛地低頭，避開 Chai 銳利的視線。
「是嗎？那是《異界聖域》的登入曲吧。」Chai 語出驚人，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Noeul 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大大的：「您、您怎麼知道……？」
「以前偶然看過。」Chai 輕描淡寫地帶過，隨後低頭看著 Noeul 整理的一張教堂設計草圖，那是 Chai 幾年前剛入行時的廢稿。
「你覺得這張圖如何？」Chai 突然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Noeul 看著圖紙上那些精確到病態、卻冷得沒有一絲人情味的線條，原本的「專業助理」面具出現了裂縫。
「雖然結構無可挑剔，但這不是教堂。」Noeul 忍不住開口，聲音比平時大了一點，「這只是一個用鋼筋水泥堆砌出來的、用來展示傲慢的空殼。真正的聖域，應該是讓人踏進去的一瞬間，就能感覺到『我被救贖了』的地方。」
「救贖？」Chai 瞇起眼，跨前一步，將 Noeul 困在他與鐵櫃之間，「建築是現實的科學，是能支撐天花板的是力學計算，不是你的救贖。」
「如果建築只剩下計算，那跟棺材有什麼區別？」Noeul 氣得臉頰微紅，仰頭直視著 Chai。
空氣在這一秒彷彿凝結了。
Noeul 意識到自己居然在跟老闆吵架，而且還是為了那種中二的美學觀點。他縮了縮脖子，正想道歉，卻看見 Chai 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很有趣的觀點。」
Chai 收回壓迫的姿勢，轉身從桌上拿出一盒溫熱的三明治，「但光靠救贖是沒辦法領薪水的。把這些整理完就早點回去，別讓保全以為我虐待助理。」
「這、這是給我的？」Noeul 愣愣地接過三明治，上面還殘留著 Chai 的體溫。
「不然呢？你覺得這檔案室裡還有第三個人？」Chai 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還有，領帶繫好。我不希望明天早上看到一個領帶歪掉的助理，破壞我辦公室的視覺平衡。」
說完，Chai 消失在黑暗的走廊末端，留下 Noeul 抱著三明治，心跳快得連防禦結界都攔不住。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3】
🐰：(在座位上瘋狂啃三明治) 救命！他剛才居然承認他聽過《異界聖域》？
🐰：難道他也是當年的玩家？不不不，他這種凡人菁英一定是看過廣告而已！
🐣：(坐在車裡，手指敲著方向盤，頻率跟剛才那旋律一模一樣)
🐰：他剛才那個眼神是怎樣？好像要把我整個人看穿一樣！
🐣：雖然長相完全不是我想像中那種弱不禁風的樣子，但這脾氣……
🐰：你要冷靜！他只是個對員工有強迫症的老闆！
🐣：明明想罵他，結果看著他氣得耳朵通紅的樣子，竟然覺得……有點開胃。
🐰：(繼續嗑三明治) 我只是在消耗惡魔提供的物資……
🐣：聖子，如果你真的出現在我面前，我該把你怎麼辦？
🐰：(打冷顫) 總覺得身後又有一股寒氣，防禦結界，再加五層！
📖《Chapter 4｜會議室的交鋒與魔王的護航》
「今天下午的建案會議，你跟我一起去。不用帶圖紙，帶上你的腦袋。」
Chai 站在電梯口，一邊整理著深藍色西裝的扣子，一邊對著剛踏進公司的 Noeul 下令。Noeul 手裡還拎著一杯剛買好的（聖水）粉奶茶，差點直接灑在鞋子上。
Noeul：『什麼？要我去參加高級會議？那裡坐的可都是一群只看商業利潤的「現實巨魔」，我這種聖域守護者去那裡，靈壓會被他們吸乾的！』
「 Chai 先生，我只是個助理，這種場合……」
「你不是說建築不是棺材。」Chai 側過頭，眼神犀利得像能切開空氣。
「那就去證明給客戶看，你要的『救贖』值不值得他們多花那兩千萬預算。」
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大客戶是一個腦袋光禿禿、只關心坪效的開發商。
「 Chai 總，這中庭的圓頂太浪費空間了，還有這些無意義的採光井，全部封起來改成商鋪，獲利至少翻倍。」
客戶敲著桌子，唾沫橫飛：「我們要的是錢，不是藝術品。」
Noeul 坐在 Chai 後方，手裡的原子筆快被他掐斷了。
他看著那份被修改得面目全非的草圖，內心的小劇場已經變成了火山噴發。
Noeul：『這群利慾薰心的邪靈！把光都封死了，住進去的人不就變成活在洞穴裡的哥布林了嗎？這種設計簡直是對建築的褻瀆！』
就在 Chai 準備開口時，Noeul 竟然鬼使神差地站了起來，聲音清亮卻帶著一絲顫抖：
「如果把光封死了，這棟建築就會失去它的『生命律動』！」
全場鴉雀無聲……客戶愣住了。
Chai 則緩緩轉過頭，挑起眉看著他。
「你說什麼？生命什麼？」客戶一臉狐疑。
Noeul 豁出去了，他指著圖紙上的採光井，眼神燃燒著某種熾熱的光芒：「建築不只是水泥，它是空間與光的對話。如果這棟樓沒有了這些『光之路徑』，住戶每天早上醒來看到的只有灰暗的牆壁，這會讓他們的靈魂疲憊。兩千萬買不到快樂，但能買到每天早晨第一束灑在客廳裡的『救贖之光』！」
Noeul：『完了……我居然在現實中說出了「靈魂疲憊」這種話……大魔王一定會當場把我開除的。』
客戶正要發飆開罵「這是哪來的小助理」時，Chai 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聽到了嗎？」Chai 往後靠在皮椅上，雙手交疊，眼神冰冷地掃向客戶，「我的助理說，你們的方案太像『棺材』。而我的事務所，從來不設計會讓靈魂疲憊的東西。」
「 Chai 總，你竟然聽這小鬼胡說……」
「他不是胡說，他是在堅持我的設計初衷。」
Chai 站起身，動作優雅卻充滿侵略感，「這兩千萬的預算，我會從結構優化裡幫你省回來。但光，你一寸都不能動。 Noeul ，拿上東西，我們走。」
回程的車內，Noeul 縮在副駕駛座，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 Chai 先生……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我說了什麼生命律動、救贖之光之類的……您一定覺得很幼稚吧？」
Chai 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得出奇：「是很幼稚。在商場上說這種話，通常會死得很慘。」
「對不起……」
「但，」Chai 趁著紅燈轉過頭，深邃的黑眸直視著 Noeul 泛紅的臉頰。
「說得不錯。那種『光之路徑』的想法，跟我想的一模一樣。」
Noeul 愣住了。看著 Chai 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弧度，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Noeul：『一模一樣？……他也相信光嗎？他這種冷酷的魔王，難道內心深處也曾有個「聖殿」？』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4】
🐰：(在座位上瘋狂撞牆) 丟臉死了！救贖之光！
🐰：我怎麼會在客戶面前說出這種話！你的專業形象徹底崩塌了！
🐣：雖然很幼稚，但那雙眼睛亮起來的時候，真有點耀眼。
🐰：他剛才居然幫我說話？大魔王不是應該為了那兩千萬把我推出去獻祭嗎？
🐣：客戶雖然討厭，但他保護設計稿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
🐰：絕對不能讓他發現我剛才心跳加速了……這一定是魔王的誘惑術！
🐣：十年前，我也說過同樣的話。為什麼現在才發現，那種熱血的感覺還沒死透？
🐰：(打冷顫) 總覺得 Chai 先生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防禦結界，再加十層！
🐣：(輕笑) 你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一面是我不知道的？
📖《Chapter 5｜迷霧的山區與執著的對角線》
「測量儀帶上，半小時後在樓下等我。我們要去山上的案場。」
Chai 丟下這句話時，身上換了一件深灰色的機能衝鋒衣，修長的身形被襯托得更加沉穩且不容置疑。
Noeul 愣了三秒，隨即默默收起桌上的（聖水）保溫杯。
Noeul：『山區？案場？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大魔王竟然要親自帶我去？這一定是對我體力值的終極考驗。』
兩小時後，黑色越野車開進了霧氣繚繞的山徑。Noeul 貼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腦海中不斷浮現十年前【異界聖域】裡的迷霧森林地圖。
到達半完工的別墅結構體，濕冷的霧氣鑽進脖子裡，Noeul 忍不住縮了縮肩膀。Chai 指著二樓一個懸空的露台，眼神冷峻地看著施工圖。
「去量一下那根支柱的垂直度。我要確保它跟我的設計圖完美對齊。」
Noeul 拿著測距儀爬上梯子，有些吃力地對準紅點。Chai 則站在下方，單手插在口袋裡，仰頭看著他，眼神裡透著一種審視。
「 Chai 先生，其實……這裡稍微偏掉 0.5 度，在視覺上反而會有一種『自然生長』的律動感，不是嗎？」Noeul 大聲喊道，語氣裡帶著一點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挑釁。
「在建築的世界，偏掉 0.5 度叫失職。」Chai 走到梯子旁，扶住晃動的支架，聲音在空曠的結構體裡產生了震盪，「你為什麼總是喜歡那些不精確、甚至是幻想的東西？」
「因為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直線！」Noeul 爬下梯子，臉頰因為激動和冷風而泛紅，「太完美的對齊會扼殺靈魂的呼吸感。建築應該是容納瑕疵的，這才是生命力所在！」
Chai 的眼神猛地一沉。這段話的邏輯，簡直跟他記憶中某個愛抬槓的傢伙如出一轍。
「這種似是而非的歪理，你是跟誰學的？」Chai 的聲音低得可怕，他跨前一步，將 Noeul 逼到了粗糙且冰冷的水泥牆角。
Noeul 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嚇到了，他緊緊抱著測距儀，鼻尖幾乎要撞上 Chai 的胸膛，對方的氣息混雜著冷冽的木質調香水，侵略性十足。
「我、我沒有跟誰學！這是我身為設計者的直覺！」
Noeul 拚命想拉開距離，卻被 Chai 的雙手撐在牆上鎖死了空間。
「直覺？」Chai 俯下身，視線鎖定在 Noeul 慌亂的眼眸中，語氣裡帶著一絲急促的試探，「那你的直覺有沒有告訴你，隨便在專業場合談論這種『靈魂』和『瑕疵』，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
Noeul 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委屈。
Noeul：『以前那個溫柔的領主明明就會聽我說這些的……為什麼現實中的大魔王就只會說我不負責？』
「我不覺得這是不負責！」Noeul 仰起頭，眼神清亮卻帶著一絲倔強。
「如果事事都追求絕對的精準，那跟工廠生產出來的罐頭有什麼兩樣？難道在 Chai 先生眼裡，建築師就只是一個負責把圖紙變成實體的機器人嗎？」
Chai 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 Noeul 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最後，Chai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收回了手，神情恢復了往常的冷漠，但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動搖卻沒能藏好。
「在我的地盤，準確度就是一切。」說完，Chai 轉身，從越野車後座拿出一件寬大的黑色防水外套，直接甩在 Noeul 頭上。
「穿上。這裡海拔高，感冒了會影響進度。下次再讓我在你口中聽到這種幼稚的論點，你就回辦公室去幫秘書印報表。」
Noeul 從外套裡鑽出腦袋，聞到了那股淡淡的、跟 Chai 身上一模一樣的味道。
「 Chai 先生……您剛才為什麼看起來那麼生氣？」Noeul 輕聲問道。
Chai 停下腳步，背對著他，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因為我曾經認識一個人，他也喜歡說這種幼稚的話。但他最後發現，現實比他的幻想殘酷得多，所以他連個道別都沒有就登出了。」
說完，Chai 邁步走進霧中。
Noeul：『登出了？是在說有人拋棄了他嗎？……難道這男人也被傷害過？』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5】
🐰：大魔王剛才的表情……為什麼看起來有一瞬間像個受傷的少年？
🐣：為什麼他的語氣，聽起來那麼像當初那個跟我爭論地圖比例的傢伙？
🐣：Chai，你冷靜點，聖子已經消失十年了，他不可能出現在這。
🐰：他說他認識的人「沒道別就登出」？……
🐰：這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敢拋棄大魔王？那個人一定是個英雄吧。
🐣：雖然長相完全不一樣，但說起「靈魂呼吸感」的那種神情，真的該死地像。
🐰：他的外套好暖……但我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認同他的鋼筋美學！
🐣：聖子，如果你真的在附近，拜託給我一點提示，別讓我對著一個路人助理發瘋。
🐰：如果您知道現在的魔王長得這麼帥卻這麼憂鬱，您一定會想摸摸他的頭對吧……
🐣：(看著旁邊睡著的 Noeul) 臉紅成那樣，是在夢裡也想跟我吵架嗎？
🐰：(夢話) 討厭的……對齊……
🐣：(輕笑，眼神溫柔了一秒) 是啊，我也討厭對齊。
📖《Chapter 6｜晚宴前的試探與靜默的座標》
「明天晚上的建商周年慶，你陪我出席。這套禮服拿去，下午準時換好。」
Chai 頭也不抬地將一個黑色的精緻提袋推到辦公桌邊緣，語氣平淡得就像在交代一份普通的報表。Noeul 愣在原地，手裡還抱著剛整理好的數據夾，一臉不可置信。
Noeul：『晚宴？那種充滿酒精、虛偽笑容和凡人氣息的社交戰場？大魔王居然要帶我去？他一定是看準了我社交恐懼，想看我在大老面前出糗，好趁機扣我績效！』
「 Chai 先生，這種場合，我一個剛入職的助理去……不太合適吧？我怕會給公司丟臉。」Noeul 試圖垂死掙扎。
「這是工作的一部分。」Chai 終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壓迫感，「還是說，你覺得你的專業能力，連應付一個晚宴的自信都沒有？」
晚上下班前，Noeul 躲進檔案室做最後的圖紙掃描工作。
由於一整天都處於緊繃狀態，他為了緩解焦慮，不自覺地從口袋掏出那支五芒星原子筆。
他的指尖像是有了自主意識，筆桿在三根手指間飛速旋轉，逆向兩圈後接一個靈巧的跳躍。這套動作，是他十年前一邊聽著領主說話，一邊練了幾千次的「聖子轉筆術」。
「轉得挺熟練。」
Chai 的聲音冷不防地在門口響起。Noeul 嚇得筆差點飛出去，他反射性地收回手，將筆藏在背後，臉漲得通紅，心臟狂跳。
「 Chai、Chai 先生！我……我只是在想事情，不自覺就……」
Chai 慢步走進狹窄的檔案室，他的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站在 Noeul 面前，眼神掃過他緊繃的肩膀，最後停留在 Noeul 藏在背後的手。
「這種轉法，我看過。」Chai 語氣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Noeul 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應對方案。
Noeul：『冷靜！這只是大魔王的試探，絕對不能掉馬！』
「喔……這是我以前看網路影片學的，這陣子挺流行的，我還以為大家都看過。」Noeul 擠出一個職業微笑。
Chai 沒有拆穿他，只是看著 Noeul 閃躲的眼神。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世上巧合很多，但那種強烈的靈魂熟悉感卻讓他無法放手。
「是嗎？」Chai 轉身翻閱起架上的資料，「那你在會議上說的『救贖之光』，也是網路影片教你的？你的設計風格，跟十年前一個小眾設計師非常像。」
「那是……那是建築美學的通則。」Noeul 硬著頭皮回答，聲音提高了一點以掩飾心虛。
「 Chai 先生，您不是說過，鋼筋才是現實嗎？我只是在嘗試把美學結合進您的現實裡。難道您討厭我的設計觀點嗎？」
Chai 停下手下的動作，沈默了半晌。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 Noeul。
「我不討厭。」Chai 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重量，「但我討厭虛假，我希望在我的團隊裡，每個人都是真實的。如果你帶著某種『目的』進入這裡，我遲早會發現。」
Noeul 愣住了，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站在大魔王面前。
Noeul：『目的？我的目的就是領薪水養活我的中二魂啊！難道他發現我想在辦公室蓋聖域了？』
「我沒有任何目的，我只是想把工作做好。」Noeul 挺直背脊，眼神堅定地回望。
Chai 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收回了那股侵略性的目光。既然現在還抓不到「絕對證據」，他選擇按兵不動。
「既然如此，就把東西收一收回去休息。」Chai 恢復了往常的冷酷。
「明天的晚宴別遲到，我不喜歡等人。還有，把你那支筆收好，這種小孩子的玩意兒，不該出現在專業的檔案室裡。」
「是的，Chai 先生。」Noeul 鬆了一口氣，抱著包包飛也似地逃離了檔案室。
看著 Noeul 狼狽逃跑的身影，Chai 緩緩吐出一口氣，靠在書架上，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你最好真的只是 Noeul。」Chai 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否則，一旦被我抓到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登出』我的世界。」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6】
🐰：(在回家路上瘋狂快走) 嚇死我了！還好我反應快，拿「流行影片」混過去了！
🐣：(坐在辦公室的黑暗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網路影片？
🐰：不過大魔王剛才居然說他不討厭我的設計？難道被我的「救贖之光」感化了？
🐰：Rain，你要冷靜！他是那個只信數據的魔鬼！
🐣：(輕笑，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既然你想玩躲貓貓，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自言自語) 聖子，我們明天見。
📖《Chapter 7｜華麗的錯位與蒼穹之眼的覺醒》
「 Noeul ，你磨蹭太久了。電梯在等你。」
Chai 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冷淡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Noeul 站在更衣室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完全陌生的人，黑色的修身西裝禮服，領口鑲著低調的碎鑽，襯托出他白皙的頸部線條與精緻的五官。
Noeul：『這套禮服的壓迫感太強了！我覺得我現在不是助理，我是要去參加諸神黃昏的祭品！大魔王為什麼要給我準備這麼貴的東西？這根本是超高等級的防禦裝備吧！』
當他推開門，Chai 轉身的一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Chai 穿著純黑色的三件式西裝，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但他看著 Noeul 的眼神，卻在那一秒鐘燃起了一簇火，隨即又飛速平息。
「走吧。別在晚宴上表現得太像個實習生。」Chai 轉過身，屈起手臂示意 Noeul 挽住他。
晚宴現場金碧輝煌，無數建築界大老穿梭其間。
Noeul 緊緊貼在 Chai 身邊，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小兔子。
「 Chai 先生，那個人是不是在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Noeul 小聲嘀咕。
為了掩飾不安，他不停地翻找公事包想拿名片，卻不小心帶出了一張折疊成方塊的小紙條。
紙條在地板上滑到了 Chai 的皮鞋旁。
Chai 緩緩俯身撿起，在 Noeul 來不及搶奪之前，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張隨手寫下的設計靈感，但用的不是建築術語，而是： 『迴廊盡頭需設置「蒼穹之眼」，以引導聖域靈壓。注意：對角線必須與落日座標重合，否則結界無效。』
在文字旁邊，還有一個極其獨特的符號，那是一個帶著小翅膀的十字架。
Chai 的指尖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定在原地。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跳動的速度快到讓他耳鳴。
「跟我過來。」Chai 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不由分說地扣住 Noeul 的手腕，將他拉向人煙稀少的露台。
夏夜的風吹過，Chai 轉身看著 Noeul，手裡死死捏著那張紙條，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張紙，是你寫的？」Chai 的語氣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壓抑了十年的情感。
「啊！那是、那是我隨手亂寫的！」Noeul 臉漲得通紅，拚命想搶回來。
「『蒼穹之眼』。」Chai 唸出這四個字時，聲音在顫抖。
「這是十年前，是遊戲論壇上一個叫『焚天領主』的人，對採光天井的專屬命名。連那個帶著翅膀的十字架簽名，也是他獨有的記號。」
Noeul 僵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只信鋼筋水泥的霸總，居然會記得這種中二到極點的細節。
「您、您怎麼會知道這些？」Noeul 臉色刷白，聲音帶著一絲哭腔，「難道您也玩過那個遊戲？」
Chai 盯著眼前這個慌亂、眼神閃躲、甚至急得快哭出來的助理。
Chai：『真的是你。這世界上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我把採光井叫成蒼穹之眼……而我竟然現在才認出你。』
他想起父親當年對他說過的話，再聯想到 Noeul 剛才那種防禦眼神，他意識到，如果現在戳破，這隻驚弓之鳥一定會當場辭職逃跑，永遠消失。
「我不嘲笑你。」Chai 突然收起凌厲的氣場，將紙條溫柔地折好，親手放回 Noeul 的口袋裡。他的指尖在 Noeul 的口袋邊緣停留了一秒，那力道輕柔得不像話。
「 Chai 先生，您……不生氣嗎？您不是說建築是現實的科學嗎？」Noeul 愣愣地看著他。
「如果現實太無趣，加一點『蒼穹之眼』也無妨。」Chai 轉過身，看向露台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帶著極度寵溺與愧疚的弧度。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這週剩下的加班全部取消。」
「咦？可是那疊數據報表……」
「我來處理。」Chai 的語氣依然平穩，但眼神裡那股冷冽的冰雪，竟然徹底融化了。
Noeul：『……？大魔王剛才說什麼？他要幫我處理數據？他是不是酒精中毒導致人設崩塌了？！』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7】
🐰：(坐在回程車上瘋狂抓頭) 瘋了！絕對是瘋了！
🐰：大魔王看了我用「蒼穹之眼」描述天井居然沒笑我中二，還說有趣？
🐣：聖子……原來你一直在這裡。對不起。
🐰：剛才在露台的時候，他的眼神好奇怪……
🐣：數據、報表、加班……這些凡人的瑣事，以後都不准煩你。
🐰：他可能是想用溫柔戰術讓我放鬆警惕！
🐣：(輕笑) 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一點一點把你寵回來。
🐰：(打冷顫) 總覺得大魔王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整個人寵壞一樣……
📖《Chapter 8｜星空下的提案與魔王的近身防禦》
隔天一早，Noeul 抱著必死的決心踏進辦公室。
昨晚在晚宴上掉了「蒼穹之眼」的紙條，他甚至已經擬好了三種不同版本的辭職信，他始終覺得昨天的大魔王一定神智不清。
沒想到，他剛坐下，辦公桌上竟然擺著一杯熱騰騰、散發著佛手柑香氣的伯爵紅茶，旁邊還附帶一盒精緻的法式手工餅乾。
「 Noeul，過來一下。」Chai 的聲音從辦公室傳來，聽起來竟然帶著一絲……愉悅？
Noeul 戰戰兢兢地走進去，卻發現 Chai 正對著螢幕，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 Chai 先生，昨晚那疊數據……我馬上處理！」Noeul 趕緊伸手想拿文件，臉色慘白，「請您看在我還算勤奮的份上，別把我開除……」
「開除？」Chai 停下手下的動作，側過頭，眼神在 Noeul 白皙的臉龐上停留了幾秒，隨即轉向螢幕，「那些數據我已經跑完了。這週你不需要再碰那些數字。我有個更重要的任務給你。」
Noeul：『救命！大魔王親自幫我跑數據？還幫我泡茶？這絕對是某種古代酷刑的前奏！他一定想讓我放鬆警惕，然後在會議上當眾讀出我的中二設定集！』
Chai 點開了一個標註為《星雲天文館》的資料夾。
「這是本季最重要的競標案。業主想要一個『能讓孩子看見宇宙靈魂』的空間。」Chai 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 Noeul 身後，雙手撐在桌子邊緣，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的氣息與雙臂之間。
這是一個絕對強勢的姿勢。
Noeul 甚至能感覺到 Chai 胸膛散發出的熱度，以及那股冷冽的木質調香水味。
「我想聽聽你的看法。」Chai 低下頭，聲音在 Noeul 耳邊輕輕震動，「關於你那個……『蒼穹之眼』。如果放在影廳入口，你會怎麼設計？」
Noeul 腦袋嗡嗡作響。
Noeul：『不，Noeul，你要冷靜！現在是魔王在審訊你！』
「我、我覺得……入口應該要有一種『位面傳送』的感覺。」Noeul 盯著螢幕，不自覺地進入了創作模式，「不能直接看到星空，要先經過一段幽暗的長廊，兩側鑲嵌微弱的冷光條，像是在穿越銀河的裂縫……」
「在盡頭處，迎接那束救贖之光？」Chai 突然開口接話。
「對！就是那樣！」Noeul 猛地轉頭，鼻尖差點撞上 Chai 的側臉。
他嚇得趕緊縮回脖子，「 Chai 先生，您……您靠太近了。」
「我在看你的設計。」Chai 沒退後，反而伸手覆蓋住 Noeul 握著滑鼠的手。
那是 Chai 第一次感受到 Noeul 的體溫，微涼、柔軟，完全符合他這十年間的所有想像，甚至比想像中更讓他心動。
中午時分，原本應該去員工餐廳隨便解決的 Noeul，被 Chai 強制留在了辦公室。
「吃完。這是我『壓榨』你的代價。」Chai 優雅地坐在他對面，親手拆開筷子遞給他，眼神專注得像是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藝術品。
「 Chai 先生，您最近對我……是不是有點太好了？」Noeul 鼓起勇氣，含著半顆和牛問道。
Chai 的指尖微微一顫。他放下手中的黑咖啡，深深地看進 Noeul 的眼底，那眼神裡的愧疚與寵溺幾乎要滿溢出來，卻又被他用理智死死壓住。
「 Noeul。」Chai 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承諾般的重壓，「幼稚並不是一種錯。在我的領域裡，你可以隨意施展妳的『結界』，我會負責幫你擋住外面的流言蜚語。」
Noeul：『結界？！他居然又提到結界！大魔王果然是在嘲諷我！他一定是在暗示我這種中二病只能活在他的庇護下！太惡毒了……但是這和牛真的好好吃。』
「您以前……不是這麼說的。」Noeul 想到入職第一天被罵「幼稚」的樣子，有些委屈地脫口而出，隨即立刻驚恐地捂住嘴。
「所以我改變主意了。」Chai 輕聲說道。
他看著 Noeul 鼓起的腮幫子，想起了十年前在論壇上，聖子也曾抱怨過領主太過冷酷，那時他只能用冰冷的文字回應，而現在，他終於可以親手撥開對方亂掉的前額髮絲。
「下午放你假。回家休息。我不希望我的助理因為畫圖而累壞了。」
說完，Chai 轉身回到辦公位，留下一臉茫然的 Noeul。
Noeul：『……？放假？！大魔王真的瘋了！可是……為什麼被他碰過的地方，現在好燙？而且，他的聲音，為什麼總讓我想起那個失約的混蛋領主……』
聖殿裡的「初次邂逅」
十年前，《異界聖域》的伺服器還在深夜運作。
十七歲的 Noeul 躲在被窩裡，電腦螢幕的微光映照著他稚嫩的臉。他在論壇的建築板發了一張極其大膽的設計圖【落日聖殿】。
那是他想像中，唯一能讓受傷的靈魂休息的地方。
底下的一樓回覆很冷淡，只有一個叫 「領主」 的人留了一句話：『迴廊的對角線數據錯了，支撐不了你想要的穹頂。但，你的光影抓得很準，那是救贖的顏色。』
那是 Noeul 第一次被人看穿他的設計核心。
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心臟跳得飛快：『數據只是凡人的枷鎖！只要有信仰，穹頂就不會塌！』
五分鐘後，領主私訊了他一份修正後的 CAD 檔案：『現在，你的信仰有數據支撐了。聖子，來語音頻道，我教你怎麼建構你的聖域。』
那是他們第一次連線。
Noeul 戴上耳機，聽見了一個低沉、磁性、帶著一絲清冷卻極其溫柔的聲音。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耳朵燒了起來。
「喂？聽得到嗎？」Chai 的聲音透過電流傳過來。
「聽、聽得到……領主大人。」Noeul 緊緊抓著滑鼠，手心全是汗。
螢幕那頭的少年輕笑了一聲，「你的創意很瘋狂，但很有趣。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採光井？」
「因為……那是唯一能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地方。」Noeul 縮在椅子上，聲音小小的，帶著一種純粹的仰慕，「 領主，你真的很厲害，你寫的代碼，簡直像魔法一樣。」
「那不是魔法，那是邏輯。」Chai 的語氣雖然嚴謹，但眼神卻看著螢幕上那個蹦蹦跳跳的小聖子角色，眼底溢出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接下來的幾百個深夜，他們幾乎都黏在一起。
他們會一起在遊戲的高塔上看數位落日。Noeul 會興奮地分享他今天又在哪裡發現了漂亮的建築素材，而 Chai 會安靜地聽著，偶爾吐出一句冷吐槽，卻在 Noeul 受委屈時，用他強大的邏輯把對方護在身後。
有一次，Noeul 忍不住問：「領主，你長什麼樣子？一定很帥吧？」
「普通人而已。」Chai 看著鏡子裡那個被家族期待壓得喘不過氣、眼神冰冷的自己，低聲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們見面，你可能會失望的。」
「才不會！」Noeul 急忙反駁，語氣裡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堅定，「在我心裡，領主大人是世界上最溫柔、最強大的人。如果你是魔王，那我也願意當那個守護你的聖子。」
那一晚，Chai 徹底失眠了。
他第一次產生了想為了某個人，衝破家族枷鎖的衝動。他在筆記本上寫下了那個座標，那是他唯一一次，想在現實中「登錄」一個人的生命。
那時的他們，正處於最曖昧的巔峰。
Noeul 已經在心底偷偷練習了無數次見面時要說的話。他甚至買了一支五芒星的原子筆，想在見面時送給 Chai，當作他們聯手建構聖域的紀念。
「領主，我們見面吧。」Noeul 在語音裡鼓起勇氣，聲音顫抖，「就在下週六，下午兩點，那個公園的長椅。」
「……好。」Chai 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如此幸福的戰慄。
然而，他沒想到，那封由他父親偽裝發出的「幼稚論」郵件，會在他被強行帶上私人飛機的那一刻，徹底粉碎了聖子的世界，也讓他背負了十年的負罪感。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8】
🐰：(十年前的日記) 領主大人的聲音真的好好聽，他一定是個溫柔的守護者！
🐰：我好想見他，我好想親口告訴他，他是我的救贖。
🐣：(十年前的日記) 我沒見過聖子，但我知道他有一顆最亮的心。
🐣：如果可以，我想在現實中為他蓋一座真正的聖殿。
🐰：(現在的 Noeul 坐在座位上，看著那支五芒星筆發呆) 溫柔？屁啦。
🐰：冷酷的大魔王，只會逼我跑數據。
🐣：(現在的 Chai 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 Noeul 的背影) 聖子，對不起。
🐣：那時的我太弱小，保護不了你。這一次，換我用「現實」的權力，把全世界的溫柔都補償給你。
📖《Chapter 9｜星幕下的私語與魔王的失序行為》
「Noeul，拿上測距儀跟你那本畫冊。案場勘查。那間天文館今天閉館修繕，我們有兩小時的時間。」
Chai 坐在辦公桌後，頭也不抬地吩咐著。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雖然語氣依舊平淡，但比起往常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此刻的他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
Noeul ：『閉館？獨處？這聽起來就像是某種高難度副本的開場！大魔王該不會是想在星星的見證下，對我進行人格修正吧？』
「 Chai 先生，其實資料庫裡有 3D 建模，我們不一定要……」
「數據是死的，空間感是活的。」Chai 站起身，拎起外套，眼神在 Noeul 緊繃的臉上掃過，「還是說，你在害怕跟我單獨待在一起？」
「誰、誰害怕了！去就去！」Noeul 像隻被踩到尾巴的小貓，抓起包包就往外衝。
走進空曠、漆黑的天文館影廳，腳步聲在巨大的球形結構中產生了空靈的回響。Chai 走到控制台前，修長的指尖在按鈕上滑過，模擬星空的投影漸漸亮起，無數繁星在兩人頭頂緩緩流轉，如同銀河傾瀉。
「這裡，就是你想放『蒼穹之眼』的地方？」Chai 走近 Noeul，兩人並肩站在星海中心。
「是、是的。」Noeul 抬頭看著星海，眼神逐漸變得專注而純粹。
「我想在圓頂的正中央，開一個虛擬的洞。當觀眾坐下時，他們看到的不是單純的投影，而是一種類似『次元裂縫』的深邃感。那種感覺，就像是……」
「就像是即便身處荒原，也能看見救贖。」Chai 突然接話，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耳邊呢喃。
Noeul 猛地僵住，呼吸漏了一拍。
Noeul ：『這台詞……怎麼跟領主大人當年在語音裡說的一模一樣？難道全天下的霸總說話都一個調調嗎？』
「 Chai 先生，您對這種中二……呃，這種幻想風格的設計，接受度好像變高了？」Noeul 試探性地問，眼神裡滿是不解。
「我只是覺得，」Chai 側過頭，星光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柔化了稜角，「如果現實太過沈重，有個人願意在天花板上開個洞讓人透氣，也沒什麼不好。你對這個設計的執著，是為了誰？」
Noeul 愣住了。他看著頭頂的星空，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那個在語音裡教他畫 CAD、陪他熬夜建構聖域的聲音。
「是為了……一個曾經教我怎麼看星星的人。」Noeul 低下頭，聲音在靜謐的影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雖然他最後覺得這一切都很幼稚，把我丟在現實裡。但我總想著，如果有一天他能看到我親手把聖域蓋出來，他會不會覺得……其實那時的我們，並不是在浪費時間。」
Chai 聽著這段話，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握緊。
他看著 Noeul 略顯落寞的側影，眼底湧動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那是愧疚、疼惜，與一種想要將人揉進骨血裡的佔有欲。
「如果那個人後悔了呢？」
Chai 跨前一步，逼近 Noeul，兩人的影子在星光下交疊，「如果他現在就站在你面前，告訴你，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會原諒他嗎？」
這句話太過直白，甚至帶著一種迫切的期待。
Noeul 嚇得退後半步，撞到了座椅，聲音有些發顫：「 Chai 先生……您今天真的很奇怪。您為什麼一直問關於那個人的事？您又不認識他。」
「我是不認識。」
Chai 收回目光，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清冷，但動作卻極其溫柔地幫 Noeul 撥開了亂掉的前額髮絲，「我只是討厭我的助理在工作時，心裡還掛著別的男人。這會影響你的『靈壓』，不是嗎？」
「靈、靈壓？！」Noeul 徹底傻眼了。
「 Chai 先生，量好了。我們可以回……」Noeul 抱著筆記本從球幕後方跑出來，聲音卻戛然而止。
整個天文館的燈光在瞬間熄滅，只剩下緊急照明燈發出微弱的綠光。隨後，遠處傳來沉重的鐵門落鎖聲——「砰！」
「 Chai 先生？！」Noeul 嚇得一縮脖子。
Chai 皺起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這裡信號屏蔽很強，警衛顯然提前下班了，而且沒發現我們還在影廳深處。」
「那、那怎麼辦？我們要被關在這裡一整晚嗎？」Noeul 緊張地抓著 Chai 的西裝袖子，內心的小劇場已經演到了「聖子在荒野中魔力枯竭」。
「看來是這樣。」Chai 的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慌亂，甚至透著一種隨遇而安的優雅。他脫下外套，鋪在影廳最中央的軟墊座椅上，「過來坐下。這裡晚上的空調會自動調低，你這種體質，半小時就會凍僵。」
兩個人肩並肩坐在巨大的星空圓頂下。因為只有緊急照明，四周黑得只能看見彼此的輪廓。空調的冷風陣陣襲來，Noeul 忍不住縮成一團，牙齒開始打顫。
「 Chai 先生，您一點都不冷嗎？」
「還好。」Chai 轉過頭，看著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的小助理，眉頭微皺，直接伸手將人往自己身邊一拽。
「哇啊！」Noeul 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撞進了 Chai 的胸膛。
「別亂動。」Chai 的手臂強勢地環繞住他的肩膀，用西裝外套將兩人緊緊裹住。
Noeul 原本想掙扎，但鼻尖卻撞進了 Chai 襯衫領口散發出的味道。那是一股非常高級的、混合了冷冽雪松與微苦菸草的木質香氣。這味道太好聞了，好聞到讓原本處於警戒狀態的 Noeul，大腦竟然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Noeul：『雖然大魔王很討厭，但這香水味也太犯規了吧？簡直像是直接往靈魂裡灌了一瓶鎮靜劑……這種味道，如果做成香氛蠟燭，我一定買爆。』
黑暗中，Chai 的聲音顯得比平時更低沉，像是怕驚動了這片星空。
「Noeul，你覺得……一個弄丟了重要座標的人，還有資格被原諒嗎？」
Noeul 貼在 Chai 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雖然還是覺得這個懷抱很「職場越界」，但因為太暖了，他忍不住放鬆了身體。
「那要看他為什麼弄丟啊。」Noeul 悶聲說道。
「如果他是故意刪除座標，那就不值得原諒。但如果他也是被迫的……那頂多算他笨吧。」
「笨嗎？」Chai 發出一聲低笑，胸腔的震動傳到 Noeul 臉頰上，有點癢，「如果是這樣，你會給那個『笨蛋』一個重新登錄的機會嗎？」
「這要問那個被丟下的人啊。」Noeul 打了個哈欠，腦袋因為那股好聞的味道而變得昏昏沈沈。
「但我知道，那個被丟下的人一定很努力在現實生活。所以，如果那個笨蛋真的回來了，至少得先幫他把所有的加班費都補回來才行。」
Noeul 說著說著，意識就開始模糊了。他只是單純覺得 Chai 的胸膛比辦公室的椅子舒服一百倍，而且那股味道真的太助眠了。
至於 Chai 剛才那些深奧的提問？
Noeul：『大魔王果然是在感嘆他的初戀吧……真沒想到這種機器人也會有這種煩惱。』
他閉上眼，完全沒有把 Chai 跟他的「領主大人」聯繫在一起。畢竟，領主大人在語音裡是那麼溫柔、那麼會傾聽的人，才不是眼前這個動不動就命令他的暴君。
而在黑暗中，Chai 靜靜地注視著懷中已經發出均勻呼吸聲的身影，眼神裡藏著足以溺死人的寵溺。
Chai：『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個笨蛋。所以，這輩子的加班費，我會用一輩子來還。』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09】
🐰：(隔天早上醒來，第一反應是檢查錢包) 幸好，大魔王沒趁機扣我薪水。
🐰：雖然昨晚被他當成抱枕很尷尬，但不得不說，他的香水真的好香。
🐣：(看著助理醒來後立刻跳開三公尺遠的樣子)
🐣：昨晚還像隻無尾熊一樣抓著我的領帶，一睜眼就翻臉不認人？
🐰：他昨晚感嘆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啊？沒想到大魔王也有被甩的時候。
🐣：雖然不能立刻認你，但能這樣名正言順地抱著你睡了一晚，也很好。
🐰：雖然他的懷抱很暖、味道很香，但他還是那個逼你改圖的大魔王！
🐰：絕對不要被美色和香水迷惑了！
🐣：(輕笑) 既然你喜歡這個味道，那我就把整個辦公室都換成這個味道。
📖《Chapter 10｜退燒藥與魔王的私人醫護》
從天文館獲救後的隔天，Noeul 華麗地感冒了。
他坐在辦公位上，鼻尖紅紅的，眼睛因為發燒而蒙上一層水霧，整個人看起來比平常更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兔子。
Noeul：『可惡……一定是昨晚那個天文館的靈氣太陰森，吸走了我的魔力。絕對不是因為在大魔王懷裡太暖，所以離開時溫差太大凍到的！絕對不是！』
「哈啾！」Noeul 抽出一張面紙，正打算繼續修改那份「蒼穹之眼」的細節，一隻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突然覆蓋在他的額頭上。
那掌心的溫度有些涼，卻瞬間鎮住了他腦袋裡的混沌。
「發燒了還來公司？你是覺得我的事務所缺你這一個病號嗎？」Chai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眉頭緊鎖，語氣聽起來很兇，但覆蓋在他額頭上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像話。
「 我沒事……我還能畫……」Noeul 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 Chai 直接按回椅子上。
「閉嘴。現在，拿上你的東西，進我辦公室。」
在全公司同事驚恐又八卦的目光下，Noeul 像個戰犯一樣被領進了那間禁地。
原本以為是要被訓話，沒想到 Chai 直接推開辦公室內側休息室的門。
「躺下。」Chai 指著那張平日裡連秘書都不能靠近的私人休息床，床單整潔得像是有強迫症。
「這、這不合適吧！這是您的休息室……」
「不要讓我重複第三遍。」Chai 脫掉西裝外套，捲起襯衫袖子，轉身從冰箱拿出一片退熱貼，動作熟練地撕開。
「這是命令。如果你敢在我的辦公室暈倒，我就把你那本中二設定集影印一百份發給全公司。」
Noeul：『卑鄙！無恥！居然拿我的靈魂財產威脅我！這魔王果然還是那個魔王！』
Noeul 委屈巴巴地躺在床上，額頭貼著涼涼的退熱貼。
Chai 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碗剛叫外送送來的熱粥，竟然打算親自餵他。
「我自己來就好……」Noeul 伸手想接。
「你的手在抖。」Chai 避開他的手，舀起一匙粥，優雅地吹了吹，「張嘴。」
Noeul 只能乖乖張嘴，溫熱的粥滑進喉嚨，帶走了一絲寒意。他看著 Chai 專注餵食的樣子，那種冷淡的側臉在陽光下竟然顯得格外柔和。
「 Chai 先生，您最近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Noeul 燒得迷迷糊糊，心底的話不自覺溜了出來。
「您明明很討厭我這種『幼稚』的人，現在卻又是送禮服、又是餵粥……您是不是想把我養肥了，再送給那些建商獻祭？」
Chai 餵食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 Noeul 因為發燒而泛紅的臉頰，眼底閃過一絲隱忍的疼惜。
「我說過，我後悔了。」
Chai 放下碗，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 Noeul 的耳垂，「有些東西，弄丟過一次就夠了。在現實中，我不會再給你消失的機會。」
Noeul 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弄丟」，只覺得 Chai 的手指好涼、好舒服。他蹭了蹭那隻手，嘴裡嘟囔著：
「味道好香……跟昨晚一樣……」
Chai 的眼神暗了暗，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看著 Noeul 逐漸沉入睡夢的樣子，低聲自言自語：
「既然你喜歡這個味道，那就多聞一會兒。這一次，你哪裡都別想跑。」
Noeul 陷入夢鄉前，最後一個念頭是：『雖然大魔王人很壞，但他的床真的好軟，味道也好香……如果能一直賴在這裡不加班，好像也不錯？』
【文末小劇場：位面監視紀錄 010】
🐰：(在老闆床上醒來，驚慌失措地檢查領口) 呼，領口還在，魔力沒流失。
🐰：不過……大魔王餵我喝粥的樣子，怎麼有點帥？不不不，你清醒點！
🐣：(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建築圖，餘光卻一直盯著休息室的門)
🐣：睡著的時候會抓著被角踢腿，這習慣……真可愛。
🐰：他剛才說「不會再給我消失的機會」？
🐰：難道他發現我打算偷偷投簡歷給別家公司了？大魔王果然有監聽術！
🐣：(輕笑，把一杯溫水放在休息室門口) 既然生病了，就乖乖待在我的結界裡受寵。
🐰：(打冷顫) ……我好像有點習慣這種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