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惡魔的條件
子默：「賭局結束，我也該完成任務了，我們地獄再會吧，帕克。」
子默拿起槍對著荷官，一槍就把荷官打飛。子默釋放魔力將房間重新照亮，這裡依然是他熟悉的空間：上下左右都是堅固又隔音的三十公分厚水泥，唯一的出入口只能容納一個成年人通過。但倒在地上的荷官只是個木頭人偶，根本就不是帕克。
子默：「該死，這傢伙也是假的。」
被子彈威力掀翻的惡魔屍體此時在充足光線下看得一清二楚，雖然頭被打爆，但從服裝上來看應該是那個用球棒攻擊子默的男人。憤怒不已的子默四處尋找線索，看見了放在尼龍袋上的一張紙條。
帕克：「子默，很遺憾必須用這種方式跟你道別，我們暫時還不能被你們抓住，我跟茲提還有目標要完成。希望我們不要再碰面，因為那代表要自相殘殺了。」
這時帕維卡的靈體出現在子默身邊。
帕維卡：「膽小鬼，用這兩個假貨拖延時間，自己溜掉了嗎？」
子默：「妳的肉體呢？」
帕維卡吐吐舌頭指著躺在地上七孔流血的屍體。
帕維卡：「在那裏，剛剛吃了太多假藥，加上賭局的刺激，心臟炸開了。」
子默：「可惡！這兩個狡猾的渾蛋，如果再讓我碰到他們就直接弄死他們交差！」
就在子默還在思考要如何跟派蒙解釋的時候，他跟帕維卡就被召回地獄。子默看著王座上那總是微笑的表情就發自內心的作噁，但還是跟帕維卡一起跪伏在地。
帕維卡：「沒能完成吾主的任務，帕維卡罪該萬死！」
派蒙：「你們不必自責，帕克跟茲提這對滑頭本來沒這麼容易就範。你們能翻了他們的老巢，還讓我看了一場有趣的遊戲，你們做得不錯。」
派蒙的話讓子默感到一陣惡寒，難道它一直以來都清楚這一切？
子默：「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張恆聯絡的對象，然後派我們去獵捕叛徒？」
派蒙：「別把我想得這麼萬能，我手底下幾千幾萬隻惡魔，我光是輪流看過一遍都得花上幾年的時間，怎麼可能還去追蹤逃脫叛徒玩的小把戲？」
雖然派蒙口頭上做出了煞有其事的保證，但是子默絕不可能就這樣放鬆戒心。
子默：「帕克是我獵殺的目標，你不可能不知道。」
派蒙：「小心你的口氣，你是想忤逆我嗎？」
子默：「恕我無禮，但是從張恆開始到現在發生的一切簡直巧合得太不可思議。如果吾主能慷慨提供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我會感激不盡。」
說出這些話的同時，子默也仔細觀察派蒙的變化，它臉上的微笑沒有動搖，嘴角甚至逐漸上揚，看起來又多了幾分挑釁。
派蒙：「敏銳又可愛的人類阿…也許有天我會忍不住把你給一口吞了也說不定。沒錯，茲提這個惡魔太過狡猾，運用自己對結界魔法的研究開發出許多規避我監視的方法。我得找個藉口讓他自願出現，你跟帕克的恩怨剛好是合適的理由。」
子默：「我們的行為一開始就是你設計好的劇本？」
派蒙換了個坐姿，眼神變得冷漠空洞。
派蒙：「我知道你、帕維卡、茲提跟帕克都是依照自己的慾望在行動。只要你們的目標是打倒我，那你們總有一天會接觸到彼此，我只是替你們安排了舞台讓你們自由發揮而已。」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子默跟帕維卡徹底的絕望，派蒙不但知道所有事情，整場劇本都是它親手設計的，包含他們認為絕對保密的布局也只是派蒙意料之中的劇情。
帕維卡：「吾…吾主，帕維卡是…」
派蒙看著手忙腳亂試圖解釋的帕維卡，口氣變得落寞。
派蒙：「妳不需要解釋，帕維卡。我在這地獄經過了無數的歷練與爭奪，我很清楚惡魔不會容許自己擁有忠誠這種愚蠢的情懷。在這點我對妳的要求確實有點太多了，我很抱歉。」
子默：「那你難道不怕自己被擊倒嗎？」
派蒙像是被這句話激勵，竟然開心的笑了出來。
派蒙：「我知曉所有的秘密，這份天賦讓我走上了王座。我清楚背叛永遠都會以不同的形式存在，既然如此那就加以引導，所有不成氣候的背叛都會在我的劇本下走向無可避免的滅亡終局。」
子默：「真有自信，這就是身為王的從容嗎？」
派蒙：「你看起來很意外，惡魔都很自大，你不也這麼說過？」
子默：「那你讓我們跟茲提接觸也是引導我們毀滅的劇本？要我們在賭局中互相殘殺？」
派蒙：「沒錯，你替我狠狠地打亂了茲提的計畫。雖然讓他跑掉有點可惜，但是多虧了你，現在那整個地區已經歸我管轄了。」
子默內心除了不甘心之外還多了敬佩，派蒙將運用手上所有情報運用到極致，地獄之王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子默：「既然現在我們攤開底牌了，知曉一切，洞察萬物的地獄之王派蒙下一步計畫是什麼？」
派蒙緩緩站起，一顆純白的靈魂跟一顆純黑的魔力塊從派蒙身上分離出來。
派蒙：「你們這次做得很好，作為王當然需要賜予恩賞，拿去吧。」
白色的球融入子默的身體，黑色的球融入帕維卡的身體。子默感受到久違的充實感，那代表他終於取回了自己的靈魂。帕維卡也驚喜的站起，渾身的黑氣更加濃郁扎實，就算是子默也看得出來現在的帕維卡變得更強了，帕維卡激動得再次跪伏下去。子默則是靜靜地享受著以前視之為理所當然的靈魂。
帕維卡：「感謝吾主！」
子默：「讓我們變強的話，不會讓我們更想要反叛嗎？」
派蒙：「你們可以盡量去試試看，我不介意偶爾來點變化。」
子默：「真有自信，也許哪天我會真的殺了你喔？」
派蒙：「你的勇氣我很讚賞，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子默：「我很好奇知曉一切秘密的惡魔之王會有什麼不死的秘密。」
派蒙：「並不是什麼秘密，這是契約條文，只是我轉了幾個彎隱藏起來而已。」
子默仔細回憶條文內容，不久後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子默：「你簽約時保留的靈魂！」
派蒙：「沒錯，只要我手上有契約有靈魂，無論被擊殺幾次都能藉由奪取我手上的靈魂重生。雖然以我的力量來說，即使我手底下的惡魔全部聯手，要擊殺我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子默：「真的不可能嗎？」
派蒙：「我會在那之前就會以劇本引導他們自滅，我容許有人企圖背叛，但也不會蠢到讓背叛順利完成。閒聊就到此為止，你們該去工作了。」
子默：「你有帕克他們的下落了？」
派蒙：「目前沒有，但是給你們的工作倒是還有不少。」
子默：「我猜看看，更多叛亂的惡魔？」
派蒙：「不，是一個很有潛力的靈魂，他叫做薩恩，我想要他加入我。」
子默：「你不是喜歡變化嗎？說謊的版本也應該更新一下比較好。」
派蒙：「我承認張恆是幌子，但這孩子不一樣，薩恩的邪惡才智是與生俱來的。」
子默：「孩子？」
話還沒問清楚，子默腦中已經浮現關於薩恩的所有資訊。
派蒙：「廢話我就不多說，去工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