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孩子一起爬山,是我心懷已久的念頭。近日,終於打破種種藉口,帶孩子走入山林。
孩子的提問,是一雙全新的眼睛,看什麼都新鮮有趣。上山的階梯,有寬有窄,孩子說那寬大的是給巨人踩的,窄小的是給巨人的孩子。整座山就是巨人們的滑梯。人類爬山,巨人輕鬆上樓;人類下山,巨人溜滑梯。我賣力地描述巨人遊玩的情境,孩子深深信著。
青青四歲,一路與我牽著走。我突然想這麼問他:「你知道樹會說話嗎?」「我不知道。」他如實接收這個問題,彷彿再自然不過的一個問題。
「不過,樹發出聲音,需要風的幫忙。你有聽到樹的聲音嗎?」我接著問。他眼睛定定,點點頭說道:「我聽到了。樹在說什麼?」
「並不是像我們這樣說話,才是說話。」我試著描述一種相當抽象的想法,「樹的聲音要很安靜才能聽到。」我先專注在當下的感覺。
「所以你很安靜。」孩子說。
「嗯,我喜歡聽樹的聲音。」言至於此,我們角色微微置換。我不覺得我在教他什麼。我只感到被深深地理解。
這段對話,自然浮現在林間步道上,至今仍迴盪在我的胸懷。我試圖向孩子分享我對這個世界的感受,這些或許並非知識,將來也不易得到迴響。然而,孩子一句「所以你很安靜」,通透我的語言,明白我的性情。
看似懵懂的孩子,其實也是最接近赤子心的狀態,與萬物正相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