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話 一時開掛一時爽,一直開掛一直爽

「老闆,」吉米追上來,「這包東西……您打算怎麼出手?」


墨飛思索了一下,看到吉米熱切的樣子,於是決定:「交給你。」

墨飛把廢料袋往肩上一換,「去找識貨的買家,讓對方親自驗。成交後給你一成佣金。」


吉米眼睛亮了,立刻咧嘴笑:「好哩!老闆在這裡稍等,我快去快回。」

轉身鑽便進了人群。


墨飛找了個背靠石壁的角落,把廢料袋放在腳邊,手肘抵著牆閉上眼。

全知視界收起,耳邊是市集的底噪——壓低的磋商聲與硫磺氣焦味混在一起。最近勞動強度太高,身體正趁隙索債。


十分鐘不到,吉米帶著人回來了。


戴灰兜帽的男人叫卡爾文,聽說在礦材貿易裡混了十幾年。他低頭掃過廢料袋,視線在那堆灰黑碎石上停了一秒,不動聲色地哼一聲:「就這?」


「現場驗。」墨飛把那塊星殞鐵碎塊從袋裡取出,遞過去,「查完再說。」


卡爾文從腰囊摸出一枚銅製鑑定儀,拉出幾根細針刺入石面。幾秒後,他手指頓住。刻盤上的指針緩緩偏轉,重重壓在「金元素·高純」刻度上,紋絲不動。


他收起儀器,抬頭,眼神已換過一張了:「整包算,你要多少?」


「你看著給吧。」


卡爾文從腰包裡捏出一疊金幣,往桌上一推:「20金,整包我要了。」


成交。


吉米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疊金幣,牙縫裡悄悄漏出一口氣,原本伶俐的口才這會兒只剩下了吸氣聲。3枚銅幣換20金,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撿漏了。他在心裡已經自動把墨飛的口袋想像成了某種隨時能生出金子的禁忌寶庫。


「看、看到了嗎?」吉米轉過頭,對著剛才賣出廢料、此刻正一臉懊悔的夥計露出了一個極其囂張、甚至帶著幾分憐憫的嘲弄笑容,「剛才還拿看白痴的眼神看我們老闆?這見識往後還是別在黑市混了,回家洗洗睡吧!」


夥計被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


此後的一個小時,墨飛狀態流暢得像開了什麼閘門。


有了先前的試水溫,包裡剩下那兩塊作為租金的礦石,很快就順利出貨,進帳2.9金。


全知視界開,驚喜連連。

物質模式是掃貨用的,像是廣域雷達,一眼掃過大片物品,砂石、雜礦、廢液……標籤刷刷貼過,大半都是廢的。

偶爾一個詞條不對,比「廢料」多出半個字,他才會停下腳步。

一批蒙著煤灰的石塊被夥計隨手扔在木箱底——【水息晶·碎粒】。

只8枚銅幣就到手!


元素模式則是精確狙擊用的,透視物質表象直取元素質量。

一截外表鏽爛的管子,在物質模式下只是提示【受損的導流管】,但在元素模式下,一行數值跳了出來:【金元素 12(85%)、魔元素 2(15%)】——這是高品質的導魔合金,而非廉價碎鐵,起碼值售價的十倍。


在這廢品區,墨飛如入無人之境。

"爽!這才是穿越應有的開掛表現!"


而吉米,已經徹底進入了跟班護法的角色。

墨飛每靠近一個廢料攤位,吉米就率先一步衝過去,像隻護食的看門犬一樣,用挑剔且充滿優越感的眼神打量著那些原本他這輩子都買不起的貨色。


「這袋石頭多少錢?8枚銅幣?嘖嘖,老闆,我看這攤主是瘋了,居然拿這種貨色耽誤您的時間。」吉米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當墨飛真的點頭買下時,他遞錢的動作卻快得像在供奉聖物。


但也因為吉米那種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老闆超強」的囂張氣焰,墨飛在第六次成交後,後頸忽然起了一陣涼意。


他站住了,視線微微向斜後方偏移。

吉米還在那裡跟一個路人吹噓著「剛才老闆隨便一指就……」,渾然不覺周圍的人流中,有幾雙眼睛已經在他那誇張的肢體動作中,死死鎖定在了墨飛身上。


「吉米,閉嘴,走。」墨飛的聲音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感。


吉米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瞬間收聲,臉上的笑容僵住,繼而轉為一種極度的恐懼。

「老闆……我、我難道……打攪了您的『佈局』了?」他冷汗刷地流了下來,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關於「大人物清理門戶」的恐怖橋段,甚至走路開始同手同腳。


他繼續走,拐進旁邊一條窄道,在擺滿陶瓶的攤架前停下來裝作打量。

等了一陣,沒有人跟進來。吉米站在窄道口,怯生生看著他,沒敢再問。


他沒有再靠近廢料區。把剩餘的時間用在維克多的採購清單上,找了幾個攤位才湊齊。

吉米把最後一筆佣金找好,把零頭捏在掌心遞過來,神情比拿到全款時更鄭重:「老闆,下次來的話……您願意的話,吉米樂意為您效勞。」


「看情況。」


墨飛拍了拍口袋,一側身擠出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吉米轉過身,望著木門沉默了幾秒。


他找到角落裡幾個正在喝劣酒的老熟臉,不緊不慢靠過去,把聲音壓得像市集底噪:「喂,你們今早看到那個扛廢料袋的年輕人了嗎……」


---


回到工坊時,地下室的木板縫隙透著光,維克多仍在搗弄玻璃器材。


「採購的東西放台上了。」墨飛把布包擱下。


維克多依然沒有抬頭,只是一邊調配著手裡的液體,一邊冷冷開口:「先別走。這幾樣材料黑市搞不到,要新鮮的。你去城外採集一趟。」


說著,一張壓在石塊下的羊皮紙被他推到了桌邊。


墨飛順手拿起,紙上字跡潦草:「精靈花粉·新鮮採集」、「螢光苔蘚·活體」、「地脈伴生蕈·連根帶土」。


「行。」墨飛低頭看著清單,「跑腿費。」


沉默。


「維克多先生,黑市採購就算了,郊外跑腿是額外的體力活。我不是白工。」


維克多哼了聲,從架上的銅皮匣子裡取出一枚金幣往桌上一丟:「日落前回來,素材廢了你賠。」


墨飛把金幣掃進口袋,心情不算差:「嘖嘖,真是典型的『傲嬌發任務NPC』。」

「什麼?」

「沒事,我自言自語。是說原型1號呢?你沒抓牠抽汁?」

「上次抽的才弄成培養基,還需要時間觀察。再說牠回來後就一直處於休眠狀態。你到底是怎麼折騰牠的?」


墨飛一聽,才發現原型1號還在外送箱中呼呼大睡。


「看來進化的代價不小啊……我順便帶你去透透氣吧。」


---


廢礦的碎石坡上風大,帶著鐵銹味。


前兩樣好找。全知視界一開,螢光苔蘚長在岩壁陰涼縫裡,精靈花粉藏在腐木氣孔附近,各自收進皮袋。

第三樣比較麻煩,地脈伴生蕈偏愛有生機的礦脈,廢礦地脈早給挖斷了,只能往礦道遺址裡走。


石塊翻到一半,身後碎石輕響。一組腳步,靠地形節奏走,刻意壓著聲音。


「你認識地脈伴生蕈,」聲音從矮石堆後傳來,沙啞帶喘,「你是鍊金術師吧?我有個委託,給的報酬你應該有興趣。」


「不接陌生人的單。」墨飛沒有回頭。


「育獸瓶壞了,我的瓶中獸撐不了多久。」


墨飛停了下來,轉身看向聲音來源:一個兜帽人,護著懷裡的東西,縫隙間透出一絲暗藍色的微光,忽明忽滅。


「報酬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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