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開手機Google地圖,看著從這裡走路回男友家要一個小時的距離……YouBike站也要走二十分鐘才到…… 我難過地趴在7-11的桌上,淚水止不住地流,哭個不停。 我想要有人安慰,撥電話給嘉鈺,試了好幾次,她沒接。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被這樣羞辱……一個月前,我還是個單純幸福的小女生,從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這樣,下賤這個詞,竟然和我連結在一起,一旦發生了這些事,我就再也不乾淨了……交往中卻和別的男人一夜情,甚至跟陌生人發生關係,還被當成妓女? 我能怪金哲學長嗎?其實,都是我自己的問題吧?是我自己用偷吃來滿足自己……怎麼辦?連金哲也會恥笑我吧? 我滑動手機,再次把金哲從封鎖名單裡裡解除。 我傳了一個大大的哭臉表情。 金哲秒回,傳來一個大大的愛心。 他一派輕鬆地回覆:「我終於被解封了喔?」 我:「嗯……」 他似乎有點困惑:「跟男友吵架了?」 我:「沒有。」 我深吸一口氣,打下:「問你喔,上次跟你做了,我是不是顯得很隨便?」 等待了幾秒,他的訊息才跳出:「過了這麼久,你還在糾結這個喔?」 接著又一則:「不是你的問題。」 他再接力:「是我太有魅力啦。」 我對他的不正經感到不耐煩:「吼,我正經問你啦,覺得我賤就直說。」 我的心跳加速,似乎在等待那個可能毀滅我的答案。 金哲竟然秒回:「不會啊,我不覺得你賤」 我懷疑:「真的?」 他再次秒回:「沒錯。」 我非要問到底:「怎麼說?」 金哲回:「那天在KTV,如果妳是很賤的女生,妳會忍得住嗎?」 我想到那天嘉鈺和小荳淫亂的模樣,可是今晚我還是隨便跟別的男人發生關係了,要是說出來,金哲學長大概就會對我改觀了吧? 我嘆了口氣:「唉……」 學長:「?」 難以啟齒,但我還是說出:「我今天又跟別的男人做了……」 學長回傳一個驚呆了的貼圖。 他不信:「騙我的?」 然後接著打:「上回KTV妳都沒給了。」 我給他一個明白:「真的,是健身房的教練。」 金哲驚呼:「哇~吃這麼好。」 我傳了一個生氣的表情符號。 他收斂輕浮地態度說:「什麼時候的事?」 我簡短地回:「剛剛。」 然後再補充:「而且我被羞辱了……」 金哲回覆我:「我懂了,難怪你問我那些。」 他再傳來:「要出來聊聊?」 我告訴他:「我在外面。」 「我去載妳啊。」 半個小時後,金哲騎著摩托車來了,我坐上後座,卻一句話也沒跟他說,但我一把摟住他的腰,反正我都給他上過了,對他沒什麼好羞愧的,現在的我只想要有個依靠,我緊緊抱著他的腰,有種他很可靠的錯覺,似乎他也沒這麼渣了。 不知不覺,我靠在他背上睡著了,再次睜開眼睛時,我以為會躺在床上,結果卻還在他寬闊的背上。 學長轉頭笑了笑,說:「到了哦!」 我揉揉眼睛:「這是哪裡?」 「虎頭山,看夜景的地方。」 他壞壞地眨眼:「也可以在這邊打野砲。」 我用力捶了他一下,碰的一聲。 「痛!」他喊。 下車後,我發現這裡的夜景好美,山頭上有不少人,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 我們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山坡下房子跟路燈交錯,好像是一片星海,對著我們閃呀閃的。 我靠在金哲肩上,然後開始哭……哭了半個小時,我們都沒說話,直到我哭累了,不想再掉淚。 我低聲說:「我好難過,好想一切從來,但已經不可能,與其這樣不潔白地活著,不如生命就此結束。」 他輕撫我的頭髮,溫柔地說:「妳這麼漂亮的女生,怎麼能這樣想?」 我帶著鼻音說:「我就是個下賤的女人,第二次偷吃了……」 金哲手一攤:「看妳怎麼想了。」 我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金哲聳聳肩,然後說:「我被人家罵過種豬、小狼犬、狗、牛郎。」 「但我不覺得自己下賤。」 「我只不過是追求喜歡的女生,但女生們也常自己貼上來。」 「包含妳哦!哈哈哈!」金哲壞笑起來。 我生氣地瞪他:「しゃあしゃあ!」 他疑惑的說:「什麼意思?」 我接受:「說你無恥!」 他笑了笑:「哈哈」 但仍自顧自的說:「妳想過什麼是自由嗎?」 我沉思幾秒,然後回答:「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錯!」他手指頭交叉。 他繼續說:「自由是不被慾望所綁架。」 「什麼?這你說的喔!」我笑出聲。 金哲卻一臉正經:「我沒說錯啊!妳覺得我是個被慾望綁架的人嗎?」 我看著他,這麼正經的他有夠違和,我忍不住又笑出聲:「對不起……只是……你不像沒慾望的人啊!」 金哲微笑:「我說不要被慾望綁架,但我沒說我沒慾望啊!」 他向我靠攏:「喜歡誰就去追誰,想打砲就約妹出來,但我不犯法,不強迫別人,用自己的方式,做內心想做的事,這不就是自由嗎?」 他眼神發光:「反觀,有些人用高道德標準、世人眼光來檢視自己,明明是真的想做的事情,卻不斷被冠上慾望的標籤,不斷不斷地被壓抑,最後卻用了不是內心想要的方法,填補那個空洞的慾望,妳是真的喜歡那個健身房教練?」 我搖搖頭。 「那妳怎麼跟他上床?」金哲一語把我擊倒。 我眼淚又流下來了:「我不知道……他只是個替代品……」 金哲再次遞給我衛生紙:「替代小范?」 我心裏一震,在我心中,這一個月來,日日夜夜想的竟然都是金哲學長,我不敢說出事實:「也不是,是為了滿足我心中的空虛,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別再跟其他人說」。 金哲點點頭,那眼神專注深切,令我神迷。 我娓娓道來:「其實我在單親家庭長大,我沒有爸爸,我媽媽長年憂鬱,幾乎不跟我講話,我小時候,跟媽媽兩個人窩在東京租來的小房子,房子沒有裡沒有聲音,沒有靈魂。當我覺得內心空虛時,就會去偷東西……文具店的筆、麵包店的小點心,到便利商店的迷你公仔……」 「這樣做,妳就比較不空虛了?」金哲打斷我。 我承認:「嗯……但我搬來臺灣後就沒這麼做了!至少十年以上,直到九月二十六日與你那晚,唉……」 金哲說:「原來……偷情也是一種偷。」 他的眼睛閃過一絲愧疚:「這麼說來,的確是我害了你……對不起……」 我對他的道歉感到不好意思,能怪他嗎?那晚主動的人是我…… 金哲卻又頑皮地開口說:「是我太帥,帥到讓妳沉淪……」 我輕推他:「最好是啦!」但說真的,我從沒看過比他更帥的男生,不笑時眼神憂鬱想讓人保護,笑起來壞到讓人想成為他的玩物,我忍不住親了他的臉頰,是我想要沉淪?還是他的帥讓我無法自拔? 我輕嘆:「小范怎麼辦?」 金哲說:「只要妳愛他,就應該繼續愛著他。」 我氣餒地說:「那我控制不住性欲,想偷情的時候怎麼辦?」 金哲安撫地說:「順著你的真心。」 然後他問:「你想再跟健身教練上床一次嗎?」 我想起那虛偽噁心的嘴臉對我說:「馬的賤到連SEVEN店員看對眼就跟人家上了吧?」猛力搖頭。 金哲再次用他的電眼看著我:「那我呢?」 我害羞地點點頭:「嗯。」 他壞笑:「那就跟我成為固炮吧。」 我驚呼:「蛤?」 他笑到明亮的皓齒在月光下竟閃閃發亮:「固定炮友啊!」 我又氣又羞,抬起拳頭用力捶在他結實的胸口上,發出清脆的「碰」一聲。 金哲故意誇張地皺眉,捂著胸口喊痛:「哎喲,好兇喔!再打下去我可要報警了啦!」他嘴角卻藏不住那抹壞壞的笑,眼睛在月光下閃著調侃的光。 我瞪了他一眼,臉頰燙得像被火燒,卻忍不住噗嗤笑出來。「誰叫你那麼欠揍……」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呢喃,「……就這樣好了啦。」 他聽見了,挑高眉毛,薄唇勾出一道危險的弧度,然後說:「什麼叫『就這樣好了』?小奈,妳要負責的喔。」 我咬著下唇,輕聲說:「固定……那種事……就這樣,好不好?」即使已經給過他,但我說出口還是害羞無比。 金哲學長愣了半秒,隨即大笑出聲,笑聲低沉磁性,像夜風裡的低音砲,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讓我整個人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185公分的瘦高身材完全把我包覆住,他的下巴抵在我頭頂,輕輕蹭了蹭,然後說:「傻瓜,早就說了,妳是我的了,固定炮友也行,女密友也行,甚至……以後想當正宮都隨妳。」 我心臟猛地一跳,抬頭看他,卻撞進他那雙深邃的眼裡,月光把他的睫毛拉出長長的影子,帥得讓人窒息。 他低頭,薄唇輕輕碰上我的額頭,聲音放得很軟:「別再哭了,好不好?以後想偷吃,就偷吃我一個人,我金哲保證讓妳吃飽飽,絕對不讓妳空虛。」 我眼眶又熱起來,這次卻不是難過,而是某種說不出的酸甜。我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輕輕點頭:「嗯……就這樣,好不好?」 他低笑一聲,手掌順著我的背脊往下,停在臀部輕輕一捏,然後說:「好,就這樣,從今晚開始,妳古賀婕是我的了。」 山風吹過,遠處的燈火依舊像一片星海,閃閃發亮。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終於在這片混亂的夜裡,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即使這個港灣有點壞、有點渣,卻讓我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