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在草坪中間的走道上,前方有著許多人的背影,順著他們的方向,盡頭是一段還算陡的階梯。沿著階梯往上看,中世紀歷史中,常會出現的堡壘就屹立在一座綠色的土丘上,在藍天綠地的映托下,土黃色也不在顯得黯淡無光。土色堡壘的上方,懸掛著一面旗幟,隨著微風時而飄逸,顯露出一隻紅色巨龍,遊蕩在綠色的旗面上,或許代表著威爾斯的內在世界。

卡地夫城堡中一景

登高望遠卡地夫城堡外一景
一階一階的往上爬,中間或許有休息,或許沒有,總之就這樣,到達了和堡壘平起平坐的地方。走進裡面,四周圍是一道不算低的城牆,像是甕中捉鼈一樣,環伺著每一位到訪的遊客。但我們不是鱉,心態上有點像是困獸之鬥中的那隻弱小的獸,想要來個狗急跳牆。我們不是狗,不需要跳牆,更何況,跳出牆外又是什麼樣的世界,在裡面的我們,是完全不知道的。我們是人類,是踏在前人步伐後方的人類,我們不跳牆,但我們爬牆,順著前人建設好的道道階梯,一步一步的,爬到了牆頂。所謂登高望遠,就是要往遠處看,一條連綿的深色山脈,或許是前一陣子才去過的北威爾斯,也或許只是橫亙在卡地夫外圍的小丘陵。往近處看,另一片的黃褐色,和我們之間,只隔著一條不算寬的綠色樹木,那裡是哪裡,一座高聳入天的鐘樓,或許顯示著,他獨特的身份地位。也許是教堂,也許是市政廳,總之,就是具有高高在上的獨特地位,才能和我所在的堡壘上方,互相抗衡,互相平衡。

等高望遠俯視城堡內一景
看向另外一邊,有著完全不同的感受,同樣是綠意,卡地夫城堡外的那片樹林,有點像是處在兩大強權的中間,那一段的緩衝地帶,而城堡內的這片綠地,卻像是內心中的舒適世界,隔著城堡的大牆,和外界完全的隔閡開。遠處的幾個細柱,共同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縷空的金字塔造型,和其底部的一片寬敞建築物,一同形成了一座像是大型船隻的物品,看起來有點像是,停泊在卡地夫城堡旁邊,守護著威爾斯的尊嚴。不過這一切,只是我的想像,實際上,那是一座足球場,不過在其中間的比賽,每位球員的表現,或許也是真實的代表著,威爾斯的尊嚴,畢竟是威爾斯國家隊的主場。再往近處看,鐘樓和宮殿,位處在草坪的旁邊,不知為何,卻給我一種奢華的感覺,彷彿在中間,就可以享受著,王公貴族的華麗生活。這樣的華美感受,搭配著草地上的舒適感,共同交織出,城堡中間的桃花源,和城牆外面的世界,有一丁點的天壤之別。

卡地夫的郊區街道一景
小心翼翼的,爬下階梯,再小心翼翼的,爬下另一階段的階梯,回到了土丘的下方,看起來像是回到原點,其實已經繞了一圈。順著步道,走回到了城牆中的城門口,走出去,就回到了卡地夫的現實世界,不走出去,就像是留在城堡中的歷史世界。當然,城堡外的卡地夫,還是有著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築物,有些再次利用,成為了餐廳、旅館、公眾空間等可以進去感受的地方,有些則成為了一些機構的辦公室,只能在外頭,像個不速之客一樣,探頭探腦,只差沒有彪形大漢會走出來關心一下而已。而城堡內的世界,或許有些離我們現在,也沒有多遠,坐在城門旁邊的附設咖啡廳外頭,喝個熱咖啡,吃個小點心,看著眼前的綠意,靜靜的待著,就好像沈浸在這片空間中。綠意邊緣的那片城牆,裡面其實有著一條幽暗又光明的長廊,在二戰期間,成為了保護卡地夫民眾的防空洞,我想當時應該有許多人,雖然處在幽暗的環境中,露出無限的恐懼,但內心深處,卻也有著一片想活下去的光明。而那一點一點的光明,支撐著他們,留住了希望,也留住了未來。

當晚入住的民宿房間一景
離開了城堡,看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再抬頭往前看,一邊是繁華的現代城市街道,我選擇了另一邊,走入了另一片綠意中。這或許不是我的選擇,因為我這一天晚上入住的民宿,就位於這另一邊,遠離城市的喧囂,留下的,就只是一陣的蟲鳴鳥叫。走入房間,放下大型的物品,或許象徵著,一個旅行階段的結束,當然,也有可能只是象徵著,旅行中間的片刻休息而已,畢竟當時是英國當地的夏天,勤快的白天,會一直持續工作到九點至十點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