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we 輕輕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衣著整齊、打扮乾淨的錢小馬。她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身上穿的高定服裝剪裁與細節標誌，心中已然明白——這個來訪者，並不只是個單純的旅人。
Wewe側身讓開，示意他進來，在客廳坐下。
轉身走向主位後，便順手開始泡茶，動作從容而自然。
水聲輕響，她語氣柔和地開口：
「這麼晚了，不介意的話……我只泡花草茶，可以嗎？」
錢小馬顯然沒料到會被如此平靜有禮地招待，一時間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怎麼好意思！我真的只是想借住一晚，打個地舖就好，明天一早再跟您說幾句話就行了。」他語氣誠懇又緊張，「這麼晚了，我怕影響您的睡眠品質。」
Wewe 聽了，忍不住笑了。
「那可真不巧。」
她把茶杯放到他面前，語氣輕描淡寫。
「我已經被吵醒了。」
她抬眼看向他，眼神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既然醒了，你就得陪我把這壺花草茶喝完。不然，我可是睡不著的。」
——長年訓練的應對進退，讓 Wewe 早已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時候說，最容易讓人放下戒心。若真的讓他直接去睡了，那今晚，還怎麼套話？
錢小馬完全沒意識到這層心思，只覺得眼前的 Wewe 比想像中還要溫柔體貼。一股被善意接住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於是，他說了很多。從自己的背景談起，談到為什麼離開家鄉，也談到 Dada 過去在他面前鬧過的那些糗事——甚至一件比一件精彩。
Wewe 一邊聽，一邊慢慢啜著茶，神情專注而平靜。
心裡卻默默浮現一句話：
——哥，你真的要慎重交朋友啊……（她忍不住在心裡笑了。）
「那……然後呢？」Wewe 語氣自然地接續，像是不經意地追問。
「他還有沒有說什麼，放煙火之後的事情？」
她心想，如果哥哥真的大嘴巴，她不介意又、双、叒去凹他一年免費乘車券額度，順便給萬靈嶺拿來當宣傳資源。
「沒有欸……」錢小馬皺著眉，一臉懊惱，
「他就只說你放了煙火，然後叫我來問妳後面的事，自己卻什麼都不肯多說。他怎麼可以這樣！故事講一半！」
「喔……」Wewe 微微一笑。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能說。」
她語氣輕柔，卻刻意停頓了一下，
「比如——如果說了，他會很麻煩？」
「啊？會嗎？」錢小馬一臉困惑。
「他看起來心寬體胖的，能有什麼麻煩？」
「嗯——這很難說呢。」Wewe 托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
「畢竟……妹妹這種生物，有點難纏。你說對嗎？」
「我……」錢小馬想了想，「我家就我一個獨苗。雖然大寶小寶有個姊姊，但那也不是妹妹。」他抬頭，十分認真地問，「有妹妹，真的那麼麻煩嗎？」
「嗯。」Wewe 點頭，毫不遲疑。
「很麻煩。」她頓了一下，語氣卻突然變得輕快。
「如果你不怕麻煩，可以當我哥哥嗎？」
「好啊！」錢小馬幾乎沒有思考就回答了，
「如果我有妹妹，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她！」
——他完全不知道，就在這一刻，自己已經把自己賣得乾乾淨淨。
Wewe 低頭替他把茶推近了一點，笑得溫柔又無害。
「好啊，哥哥。」她語氣輕輕的，
「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