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有溫泉？！？！」小寶尖叫問道，「怎麼可能！在哪！什麼時候出現的！有人去開採了嗎！我可以去看看嗎？欸不對...那裡現在安全嗎？」
Dada被這一連串問句轟炸得體無完膚回不了神。「安全，海底火山那一區，能量波動漸漸回穩了，目前沒有人開採…呃…開採的人只有我，你要去嗎？我正想問你要不要把那片區域買下來開發成渡假村？」
「啊？火山沒問題嗎？活的吧？會不會爆發？」小寶緊張的問。
「目前看起來是安全的，雖然有活動的跡象，但都在可控範圍內，我可以做到能量維穩，你知道我能運輸能量、控制流動路線，這部分沒什麼大問題…」Dada越講越心虛……。
「那…有小問題？」小寶聽出來了。
「小問題就是…那片海域…我沒資格標下來…這不…只能找你幫忙…可以嗎大佬？爺？我尊敬的主上？」Dada諂媚的說。
「……我當是什麼事呢，等我。」小寶撥了通電話出去，片刻後。「嗯，好了那片區域開發權我定了，你放心。」
Dada眼冒閃亮星星大喊道：「這就好了？太太太太快了吧我的天！」
「嗯～快叫我爸爸。」小寶笑著說。
「爹～我還有別的要求，可以給我一棟別墅嗎？」Dada立馬回應道。
「滾，還不快帶我去看看。」小寶嫌棄地說，「這渡假村蓋好就有位置了，還差房子不成？」小寶撥了通電話向下屬吩咐外出、外套一抓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像是怕那片溫泉會長腳跑掉。
「欸欸欸，你等等我啦！」Dada 一邊追一邊碎念，「你都不問細節就定了，萬一下面是什麼古老禁制——」
「你現在才想到禁制？」小寶回頭瞥他一眼，「你剛剛不是說你已經在那裡『開採』了嗎？」
「那是勘查！勘查懂不懂！」Dada理直氣壯。
「嗯，非法勘查。」小寶淡淡補一句。
兩人一路鬥嘴，直到進入傳送通道。藍白色的能量光像水流一樣在腳邊鋪開，下一秒，海底的熱氣撲面而來。
溫泉區比想像中安靜。不是那種商業開發前的荒涼，而是一種——還沒被世界吵醒的寧靜。岩壁間的熱流緩慢地呼吸著，氣泡一顆顆升起，又在水層中消散。遠處的熔脈像是被某種力量引導，乖乖地沿著既定路線流動，沒有半點失控的躁動。小寶站定，看了很久。
「……你真的能幫它維穩？」他語氣少見地正經。
Dada摸了摸鼻子，「就、順手啦。它其實不是要爆，只是能量找不到出口，悶太久了。」
小寶點頭，眼神慢慢亮起來。「那就不是火山問題，是能量流設計問題。」他蹲下來，手指在水面上劃過，「如果這裡能自然吐氣，又不傷到周圍生態……」他忽然停住。「這裡不該是渡假村。」他抬頭看向 Dada。
「蛤？」Dada一愣，「不然要蓋什麼？我連別墅名字都想好了——」
「這是『休養區』。」小寶打斷他。「不是給人來玩的，是給撐太久的人來放鬆的。」
Dada眨了眨眼，忽然懂了。「你是說……給那些一直在運轉、一直在輸出的人？」
「還有那些被要求穩定、卻從來沒被問過累不累的地方。」小寶站起身，語氣篤定，「所以，這裡不接團、不開採、不做短期收益。」他轉頭看向 Dada，嘴角勾起一點熟悉的笑。「我們只做一件事——讓該休息的，真的能休息。」
Dada沉默了兩秒，然後用力點頭。「好。」他笑得很真，「那我就幫它把路鋪好，不吵、不亮、不搶風頭。」
熱氣輕輕升起，像是在回應。那一刻，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們都知道——這片海底溫泉，未來會接住的不只是旅人。還會接住那些，曾經站在交界裡，卻還沒找到地方坐下來的人。
「別墅……我要別墅……」Dada 一邊調整能量流線，一邊像是在對整片海域低聲祈禱。「我不貪心，一間就好……靠邊一點點也可以……」他甚至很有禮貌地把語氣放軟。「溫泉大大，您看，我幫您穩能量、導流線、還順便把火山脾氣哄好了……這種售後服務在外面可是要加錢的……」
小寶站在不遠處，雙手抱胸，冷眼旁觀。「你現在是在跟地質構造討價還價？」他語氣淡淡的。
「不是地質構造。」Dada 糾正得很認真。「是有情緒的地質構造。」
話音剛落，溫泉水面忽然輕輕翻了一下。不是氣泡。是一圈很慢、很圓的漣漪。
小寶眉毛動了一下。「……你剛剛，有沒有感覺到？」他低聲問。
「有！」Dada 眼睛一亮，立刻蹲下來。「它聽到了對不對？我就說它有靈性——」
下一秒，一股溫熱但極其精準的能量流，直接把 Dada 的靴子往旁邊推了半步。不痛。不兇。但立場非常清楚。——那裡不行。
Dada僵住。「……它拒絕我了。」他抬頭，一臉受傷。
小寶毫不留情：「你剛剛站的位置，正好是主脈呼吸口。」
「那我換一個！」Dada 立刻往旁邊挪了兩步，語氣更誠懇了。「這裡呢？這裡我保證不吵、不亮、不辦派對！」
溫泉沉默了三秒。然後——在離主脈很遠、幾乎貼著岩壁的一角，水溫輕輕上升了一點點。很小。小到像是在咳嗽。小寶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揚。
「……去那邊，它給了你一個『也許』的位置。」他說。
「真的？！」Dada差點跳起來，又硬生生忍住，立刻雙手合十。「我懂！我懂！低調！我會低調到連魚都不知道我住在那裡！」
小寶終於笑出聲。「記住，」他慢慢說，語氣帶著警告，「你不是來住的。」
Dada點頭如搗蒜。「我是來陪的。」他想了想，又補一句。
「順便睡覺。」
溫泉深處，再次冒出一串小小的氣泡。啵。像是嘆氣。又像是默許。小寶看著這一幕，忽然說了一句：「你知道嗎？這地方會接住很多人。」Dada一愣，轉頭看他。
「但它願意留一個角落給你，」小寶補上，「大概是因為——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要『利用』它。」
Dada愣了兩秒，然後笑得很傻。「……欸，那我是不是，被溫泉選中了？」
小寶拍了拍他的肩。「別太得意。」他說。「它只是確定了一件事——你至少，不會把這裡變成你證明自己的地方。」
溫泉的熱氣，靜靜升起。那一刻，Dada忽然覺得，如果真能在這裡蓋一間別墅——不為炫耀、不為成就、不為戰績。只是為了在能量穩定後，坐在邊邊，陪著世界慢慢呼吸。那好像，真的會是一個不錯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