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確認。確認。……」一連好幾個確認。
狼邪笑了,這一次。他用他的方式保護,他把所有附屬人員全確認了。過了十分鐘,一通電話打來。「主上,系統出現異常。這些條款要和您確認是否是您本人操作,是否立即生效?這…其他殿下可能會有意見。」
「嗯,生效。後果我扛。」電話掛斷的那一刻,狼邪吐了一口氣,沒有想像中的快意,也沒有做大事的欣喜,只有一種…像是太晚做的傷心。
第二通電話很快響起。
「小狼,呦呼,這麼Men,那些附屬人員你全包?你確定你家那點配給夠讓那些人啃老嗎?別說哥哥我沒提醒你,我們這裡就你最小,要照顧你,那也只是你未成年的事情。我們都長大了、資源就不共享了喔!要是以後怎樣了,不怕,哥哥在,來找我,哈哈哈哈哈哈!到時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大殿下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刻鐘:「好啦好啦,其他哥哥們肯定也看到系統異常了,友情提示:不要聽信老六的話,他比哥我更陰險。」
電話掛斷後,狼邪沒有立刻動。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牆上那個從不顯示名字、只顯示權限流向的光幕。
整片都是他的識別碼。不是集中。是分散。每一條附屬人員後面,都多了一行很小的字:非任務保護條款,來源:狼邪。不可轉移、不可交換。
那不是一道牆。那是一張他親手鋪開的網。而他很清楚——網的另一端,會先勒到自己。
第三通電話沒有響。是內線直入。
「你動了不該動的東西。」聲音很低,很老。不是其他殿下,是議席層。狼邪沒有轉身,只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這會造成什麼後果嗎?」
「知道。」他頓了一下。「附屬人員不再是調節器,權力結構會失衡。」
對方沉默了一秒。「還有呢?」
狼邪閉了閉眼。「我會變成所有人盯的標靶。任何一個出問題的附屬人員,責任都會回到我身上。我不再能用『制度』當理由。」
那一頭輕輕哼了一聲。「你明白得很。」
「但我還是確認了。」狼邪說。
「為什麼?」那聲音問得很直接。不是質問。是評估。
狼邪腦中浮現的不是數據,也不是制度漏洞。是一個站在玄關、確認他回沒回來的人。「因為這個系統,」他終於說,「太習慣把『沒反應』當成穩定。」
那頭靜了一會兒。「你是在為誰做這件事?」對方問。
狼邪的嘴角動了一下。這一次,他沒有說「制度缺陷」。也沒有說「風險預防」。他只說了一句:「為那些,從來沒有被問過『還撐得住嗎』的人。」
電話那頭沒有再說話。幾秒後,只留下冷冷一句:「條款已記錄。你的位置,會開始被重新評估。」通訊切斷。
狼邪坐在原位,很久很久。沒有勝利。沒有後悔。只有一種清楚到不能再清楚的感覺——他再也不能用「年少」當藉口了。他剛剛不是保護誰。他是把「交換」這件事,從自己身上拆掉了。
而在城市另一端。翎羽的手機亮了一下。不是訊息。是一個系統層級的被動更新提示。她愣了一下。畫面上只有一句話:身分狀態更新完成。身分保護來源:已建立。條款類型:非任務。備註:不可轉移。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沒有名字。沒有說明。
沒有「你被誰保護」。但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某個人,終於沒有再躲。
她沒有立刻查來源。也沒有傳訊。只是慢慢地,把手機放下。
輕聲說了一句,像是對風:「……原來不是我撐不住。」
窗外的風沒有停。但這一次,它沒有再逼她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