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想吃棒棒糖!」蜕芳開心地拉著一雙大手。
「…不要叫我爺爺。」武條扶額。「不要,你看起來就是爺爺!」蜕芳撒嬌道。
「妳叫他爺爺,那我也要叫他爺爺!」龜寶一旁吵著說:「不能只有妳叫。」
「我不是你們爺爺……」武條都快哭了,誰能告訴他這二貨是怎麼從R2區冒出來的!他不過是睡一覺而已啊!
「爺爺你看,冰山姊姊最近好容易生氣喔。」蜕芳撒嬌的說:「還是爺爺脾氣最好了~每天晚上都會哄我們睡覺!」
「……我有嗎?」武條心想,他睡覺……應該沒打呼吧?
「有啊有啊,有一種低鳴的聲音,就像搖籃曲一樣!」龜寶補充道:「冰山姊姊和火山奶奶天天都在聊八卦,只有爺爺穩穩地只唱搖籃曲。」
呵呵……真是美好的誤會。武條心想。
略過他的打呼問題:「所以我在睡覺的時候,這裡有發生什麼事嗎?」
「嗯~黎墨來山裡,覺得很適合做靈魂轉運站。然後就說要把想進來的旅人通通都放這裡做測試。」蜕芳說。
「!?」武條吃驚地問:「他來過?還在嗎?」
「沒有啊,他跟茉璃又去環遊其他世界了…」蜕芳說。
(備註:蜕芳和龜寶是玄武神山武條的左右護法,是由他當初睡覺前呼出的氣息變成的)
武條沉默了三秒。然後,他慢慢坐下來。
不是因為腿軟。是因為——事情比他預期的更結構性。
「……等一下。」他抬手示意,「妳剛剛說的那個『測試』,是什麼意思?」
蜕芳歪著頭想了一下,語氣還是很天真:「就是~讓要通過的人先待在山裡一段時間啊,看他們會不會亂動、亂拿、亂改路線,或是偷偷把責任推給別人。」
龜寶立刻接話,超認真:「如果會,就卡住!如果不會,就讓他們走下一段!」
武條的眉心狠狠一跳。「……誰訂的規則?」
「黎墨啊。」蜕芳理所當然地說,「他說這裡本來就不是懲罰的地方,是承壓測試場。」
這句話,讓武條徹底清醒。不是怒氣。不是驚嚇。而是一種——被點名的感覺。
「所以你們最近才會這麼……吵?」他低聲問。
「不是吵!」龜寶抗議,「是來的人變多了!」
「而且很多人會在這裡突然停下來。」蜕芳補充,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他們發現這裡不能假裝沒事。」
武條閉上眼。這下他懂了。
玄武神山|核心層
武條站起身,走向山壁內側。
那裡原本只有穩定的能量循環——睡、呼吸、維持。
現在,多了一層很細微的波動。不是入侵。是停留。
「你們沒有亂放人進來吧?」他問。
「沒有啊。那些想進來山裡的,」蜕芳乖乖回答,
「我們只讓他們待在『不會被救』的地方。」
龜寶補充得更狠:「也不會有人幫他們清尾巴。」
武條睜開眼。
這句話,精準地落在整個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上。
武條(低聲):「……黎墨這傢伙。」
他沒有生氣。反而有點想笑。
「他不是在找地方安置旅人,」武條喃喃道,
「他是在找一個——世界開始不想再假裝沒問題時,會自然浮出來的層。」
蜕芳眨眨眼:「那我們做錯了嗎?」
武條蹲下來,看著他們。很久。然後,他伸手摸了摸他們的頭。
「沒有。你們只是把我原本『睡著時在做的事』,做清楚了。」
龜寶眼睛一亮:「所以爺爺是同意的?」
「……不准再叫我爺爺。」
「好~爺爺!」×2
武條:「……」
同一時間|世界另一端(微弱共振)
冰原的曲線,再次微幅偏移。
不是因為地殼。不是因為溫度。
而是——某個長期被用來吸收壓力的層,開始拒絕單向承載。
這不是災變。這是——結構回聲。
武條|最後一句
他站在山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沒有再把氣息收回。
而是讓它自然擴散。
「……行吧。既然世界不想再靠『某個人』撐住,」
「那就讓它學會——自己站穩。」
蜕芳和龜寶對看一眼。
同時露出一個超級天真的笑容。
「那我們去準備棒棒糖給旅人嗎?」
「測試完可以吃嗎?」
武條抬頭看向山頂。遠方的風,很穩。
「可以。」他說。
「但吃之前——要先坐得住。」
山沒有震動。世界卻,確實換了一種呼吸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