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蒜苗終究還是難敵老狐狸的稜角~
我在讀這個迪倫馬特的《法官與他的劊子手》之前,就曾經陸陸續續地買過一些他其他的作品,依如我們從大多數的閱讀中汲取的經驗得知,這種在七十年前就完稿的犯罪小說,往往因為兼顧到禮教、紳士風度與當時保守的社會風氣的關係,不免總有些讓我們無法理解的對話,特別是正邪雙方在交手時,分明火藥味十足暴力一觸即發的交鋒,兩造的對話仍然是那麼李白、杜甫欣賞王羲之的書法、品味楊貴妃美貌度溫文爾雅,只是,在這些對話裡的底蘊,那種陰險、無情的無聲蠻橫,偏偏又是現在犯罪推理小說徒有狠勁兒,卻難以帶上這種血腥殘忍的孤傲。

你以為不起眼的湖面,微風吹起的細小波紋讓你心神蕩漾地享受著春天的美好?你太天真了,雖然你總是不安地懷疑著湖底下是不是該有些不尋常的騷動,事實上,你早就看到了,只是你以為只是調皮的大魚在四處遊走而已。
緬懷《喜鵲謀殺案》的老偵探
故事設定的老偵探,與《喜鵲謀殺案》書中書裡設定的人物條件如出一徹,這樣的情況不免讓我們讀起來有著生命短促的焦急感,另外也順手把悲傷的氣氛透過這個故事感染讀者的雙眼,而且這本短短的故事卻一而再地翻轉,而且這才是真正的〈整本書都是伏筆〉的一個古典推理佳作,本來我們因為《喜鵲謀殺案》以〈書中書〉的犯罪線索透露大法而感到十分滿意,現在,我們有了這本迪倫馬特的《法官與他的劊子手》竟然是以一種少見的〈案外案〉方式來破解可以稱得上本格推理犯罪的複雜案件。

甫登場就是一具滿身鮮血在空車上的死屍…………
優秀翻譯:新意X原意=大家都得意
像我這樣的讀者,不免要埋怨一下文鄒鄒的對話內容,我可以理解這就是時代寫作的主流風格,七十年後的譯者趙崇任一來要讓讀者把故事看個明白,又得兼顧著作者原意的文風,雖然是短篇幅的小說,我想他應該也是傷透腦筋了吧?我在這本書之前,約略有讀過些瑞士德語區的犯罪小說,但是多半礙於在文法上,多半讓我們在理解上嚐了不少的苦頭,但我得大膽說一句,這本書的翻譯已經抹去了許多這方面的阻礙,特別是知道哪些篇幅是在故佈疑陣、哪些篇章又是在引領情緒的話,就不會把重點搞錯方向,得意順利推進幫忙緝兇了。

譯者趙崇任一來要讓讀者把故事看個明白,又得兼顧著作者原意的文風,雖然是短篇幅的小說,我想他應該也是傷透腦筋了吧?我對翻譯人員豎起一個大拇指。
巧遇〈案外案〉的一案兩破神劇
本來我對皇冠出版社的〈CHOICE〉系列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觸,更別說是不起眼的書名《法官與他的劊子手》這種名字的,我多少直接先入為主地認為是在二戰之後,恐怖侵略主義退場之後,只是一本民間溫情宣導、矯正法律缺失這一類教化人心的作品而已,可是,一開場就是直白地發現屍體,以及犯罪現場怪異的本格訊息側漏(外露),我本著懷疑是本好看的犯罪小說的同時,我又看到了許多欲言又止、言不由衷略帶虛情假意,甚至是沒有意義的走過來晃過去,誰知道,這條老狐狸,啊!
這位老神探的神鬼頭腦,把我的懷疑變成了肯定,這一定是一本轉過來翻過去的本格推理小說,但,說本格的定義似乎又狹隘了一些,應該說是一種以本格推理為出發點,又毫無違和地劃上了一條好幾隻腳的蛇,這樣的神奇小說,又在這麼短的篇幅裡把你的情緒一會兒帶到破案的歡樂,一下子又告訴你神探風中殘燭的身體搖搖欲墜,最後那幾頁又突然讓你喜出望外,直到最後那口輕聲嘆息吐露出沒完沒了的悲哀!

瑞士國寶級作家當之無愧
太空時代來臨了,有多少人用心寫書,有多少人認真欣賞他們的作品?這個或然率我們只能落寞地承認它根本是趨近於零。但是這位跟日本推理小說家浦賀和宏一樣英年早逝的高人,硬生生地把零這個數字給放大在我眼前了,古典推理多半冗長贅述到讓你在哈欠聲中對作品生厭,這些都是自信心不足的情況所造成的,為了避免答案被讀者猜出來,為了要讓讀者覺得內容精彩豐富。只是真正好的作品就該像迪倫馬特的《法官與他的劊子手》這樣的,他的劇情推進看似止水、其實一直保留時間給你猜想每個就是兇手的疑犯,但是到頭來偏偏又不若你所猜測的,他讓你喜出望外地接受答案,同時又為自己被牽著鼻子走懊惱不已,真可以說是百種心情一次滿足。

那一夜你喝了酒帶著醉意而來………..我把門打開,監獄的門啦!
根本不需要去理解姑媽小時候的童年陰影,人物身邊的季節變換,隨時飄灑落葉縫隙裡參差著頂頭豔陽微涼或者炙熱,什麼樣的氣候又帶給你什麼樣的感動或飢渴這種故作神秘的歹戲拖棚。
感謝皇冠這次的選書出版,雖然整體篇幅只能算是短篇小說。另外,我在兩萬本書中找到這本來看的機率根本就是零,但,無論如何,我就是這麼幸運。朋友說我在離婚後摔斷門牙,會從此一路好運下去,看來此言不差呀!

最後一句話,是不是也讓你覺得悲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