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迎接這個新年到來的,正式土屋隆夫在巧合年份出版的這個千葉檢察官系列的首發之作《影子的告發》,沒想到一個人的跨年夜我竟然活生生地自己給自己唱歌地跨過了這個虎兔的交接日(真是開心極了),老大去了一個無聊的同學路邊攤聚會以及只能遠觀無法褻玩焉的台北市中心看煙火,事後直呼也不知道是發自內心的感慨,還是安慰我這孤單大叔的強說愁的無聊沒有意義之類的感想。
小隻的則是被生魚片帶去桃園的鬼汽車旅館裡,跟一群生魚片們進行唱歌吃東西兼打麻將的跨年慶祝,誰知道慶祝了什麼事由?只知道隔天的收帳聚會中,我跟建商老闆在喝水喘息的寒暄間,一致認為都到這個年紀了還在打麻將的人,實在應驗了日本戰後思想上許多可恥的生活行為,就這樣,我的跨年在《獵戶星座》的無限循環裡整肅了這個鼠、牛、虎的三個年頭,沈默之中像是陳小霞譜曲《看清楚》似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而算計時間任由肚子挨餓以沈澱靈魂與休整腸胃的人是否耐得住少了熱情棒子伺候的夜晚,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六月三日,一九七五,一月一日。
土屋隆夫的作品就到目前為止,也不過就是獨步出版社發行的十二本,以及皇冠出版社的四本而已,我沒有去細究他生前寫下的東西是否還有更多的遺珠沒有被翻譯成中文發行,或者是不是還有一些為了引誘我奉獻感情的民間翻譯版本,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再怎麼愛書好了!這堆積如山有如燙手山芋的小說已經夠我留給孫子的孫子去讀到死的那天了。而且其實,如果這些文學不能帶給自己真心寧靜上的快樂,卻淪為昭告天下自己有著不同凡人的能耐的工具,那無疑是一種反而彰顯了自己少見多怪的行為嘴臉而已。讀了推理小說這種類型文學還深怕他人不知道的表現手法,頂多只能證實自己有多麼的害怕寂寞和懷疑自己的孤獨只是自己造成的情況罷了。
我不希罕粗枝濫造拼湊出來虛情假意的你儂我儂,我也不渴望看起來像是熱鬧滾滾,實際上卻是空洞透明的表面友情。

這本《影子的告發》接近了四百頁左右的篇幅,是我在等待《淡藍之眸》臨時插進去讀的一本,這也是我的第五本土屋隆夫的作品。土屋的古典推理小說裡所記述警察辦案時私底下的想法間,往往帶給我許多的鄉愁之類的感受,我也不知道說鄉愁會不會使用了過多的力道,但是這種年份的作品,往往就是帶給我這種深焙咖啡裡才能夠嚐得到的混屯焦苦風味。故事內容不乏讓我想到了西洋經典小說裡的《X的悲劇》、推理小說神作之王中町信《模仿的殺意》以及這幾年由肖央飾演主角的《誤殺》,雖然在整體上的節奏安排來說,土屋隆夫在非常得意自己編寫出來的故事之餘似乎把寫作的興趣也表現得一覽無遺,而,他或許在針對犯案資訊整理的條條不紊以用來考驗與諷刺讀者們的猜想一無是處時,卻沒有發現了多數的鋪陳雖然在真相一一揭露的過程裡讓人捨不得闔上書本,可是,這犯罪動機合理的整個故事中,唯一為了本格故事而製造出來的犯罪過程、手法卻淪為了某種程度的矯情了。

我記得愛倫坡有一句名言:如果復仇之後會有後果的發生,那就不是復仇了。
不過,我終於還是看完了這本略嫌囉唆的作品,事實上,他運用的蒙太奇手法來製造不在場證明,如果不是在那個沒有監視器、沒有電腦的時代,一來太容易被破解了,二來,都到了這個時代,殺一個人的簡單程度應該不需要淪為與檢察官刑警們聯合鬥智的下場,畢竟邪不勝正這是個真理,就像偷偷帶小孩子去見證打麻將時喊著二筒、小鳥等等不雅相關語的自我愛好,通常,小孩子一回頭就會全盤托出,一個人如果只能擁有生魚片等級的智商的話,還是要照她嘴裡說的忠孝仁愛信義和平過日子就好,積極地以為偷雞摸狗可以快速獲得什麼,或者把孩子拿來當報復工具的話,我看還輪不到我出手進行物理攻擊,報應就會擋在她的面前把她撞得鼻青臉腫了。
順道一提,這本《影子的告發》裡所寫的檢察官與警察們對生活的認定,真是讓本來說不出口的悲哀,有著一對一的全然安慰,對於我這顆乾枯的心得到了被了解的滋潤,比起刻意激情的性愛,或者隱瞞經歷捏造純情想給予的滿足都要多上許多,安穩又平和。這世界滿滿的虛假,不論是在人人對我裡,或者是,我對人人的各個層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