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小說] 鳥風鈴: 誰叫我青春可愛 (五): 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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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政變

除夕那天,SASA和我前來魔鬼訓練營,在報到處領了「必勝」的頭巾後就走進教室。沒想到教室裡面的學生,眼神充滿了悲憤,彷彿國難當頭,營長站在講台上,強忍「悲傷」,大聲地和學生們訓話:

「如果不好好讀書,明年升不上高一就準備念國四,現在大家雙手舉高,當我喊一,二,三的時候,你們就跟我一起喊:『建中,建中,建中,加油,加油,加油。北一,北一,北一,加油,加油,加油。』一,二,三!!!」

當然我想都不用想,自己根本考不上建中,所以在喊口號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北一加油」喊得特別大聲。

「後面是沒吃飯還是沒睡飽,我從頭到尾都聽不到你們的聲音,不要第一天就陣亡啦!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一,二,三!!!」

我們就這樣被營長玩弄了好幾回後,他才心滿意足,終於肯放我們念書。

我坐下後就馬上拿起計算紙算數學,順便欣賞數學課本裡的創創、守守、不惑仙和不化蟲之間的愛恨糾葛。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去年中秋節,在炭火旁和我打鬧的晴雅,以及叮叮噹噹的風鈴。情不自禁下,我在講義上寫著:「I miss you。」

結果SASA剛好瞥了一眼,就看到我的留言,樂不可支地說:

「唉呀,羞羞臉,我們家的柳橙長大了,終於有對象可以想念了。」

「錯了,I miss you的意思是『我錯過妳』,不是『我想妳』。」

「原來是這樣,那是哪位仙女,這麼不幸讓柳橙牽腸掛肚呢?」SASA一邊笑一邊輕聲地說。

「G03和H03警告一次!」營長突然出聲,我忍不住抱怨:

「營長憑什麼這麼跩?」

「人家就是跩哥.馬份,當然可以跩個二五八萬啊!」

我們兩個輕聲竊笑,還在猜想是哪兩個地獄倒楣鬼被營長教訓時,營長突然直接指著我們兩個破口大罵:

「還敢笑,拿著你們的書本去教室外面罰站。」

我和SASA此時才發現原來中槍的是我們,只能摸摸鼻子往門口方向走去,眾人的目光一直掃射著我們倆,讓我們感到丟臉至極。

才剛走出門外,眼前的景象就讓我們嚇了一跳。原來「衝刺班」為了打廣告,竟然邀請記者春節來補習班採訪。他們蜂擁而上,彷彿我們是等待許久的獵物,不斷地朝我們拋出嗜血的問題:

「同學,耽誤你們一點時間,請問一下,你們是做了什麼荒謬的蠢事而被罰站呢?」

「同學你現在是不是很痛恨營長,想不想給營長一點color瞧瞧。另外可以簡單敘述一下,你現在被罰站的心情嗎?」

此時SASA用拇指指向自己,表示由她來應對這些記者,只見她清清喉嚨,正準備發表「罰站感言」時,在遠處的營長,發現了一窩蜂的媒體把我們團團圍住,他馬上興沖沖地小跑步過來。

「你們兩個在幹什麼,給我立正站好。才第一天,你們就已經被扣3點,總共也才15點讓你們花,你們不要第一天就陣亡了呀!」

營長一邊說,記者就一邊用閃光燈招呼著我們,喀嚓喀嚓的聲音此起彼落,營長又繼續說:

「你們一定在想:『別的同學都在家裡吃團圓飯,我們活該受罪來這裡讀書,還要被我辱罵。』身為營長要告訴你們,這樣的心態很不可取。」

一堆記者幸災樂禍地看我們被營長惡整,他們也樂於把我們的惡行惡狀公諸於電視,尷尬的我只能忍不住對著鏡頭,輕輕地呼喊:

「媽,我上電視了!」

我們一直忍辱負重到初五,也就是補習班的結業式那天,決定要將剩餘的12點在最後一刻直接買單,來表達我們對營長滿滿的恨。

在最後的一節課,趁著下課我們偷偷外出便利商店,買了脆迪酥和QOO,又分別拿了水果和數字週刊。就這樣大包小包,浩浩蕩蕩地回到了補習班。

一上課我們就舉杯共飲,一同慶祝這場殘酷的戰役即將結束,翹著腳欣賞雜誌封面的「春風不解風情」,幾乎半數的同學都望著我們,不知道是欽佩我們的勇氣,還是鄙視我們擾亂讀書的風氣。

「G03和H03吃東西扣3點、看課外書扣3點、還有剛剛上課不假外出扣5點,你們被扣點還不自律,給我滾出教室外面!」

營長看到這混亂的場景,馬上對我們咆哮,SASA則是輕蔑地回應:

「營長喔,少在那邊大呼小叫了,我來算給你聽:原本我們各還剩下12點,你剛才東扣西扣,最後只會剩下1點,又還沒歸零,憑什麼我們要勒令退場。唉呀營長,take it easy啦,要不要來看一下周刊上的空姐消消火啊。」

話一說完,SASA就把書從中間慢慢打開,書上撩人的黑絲襪也隨之張開了……

「好,好!妳邏輯很好,那營長給妳當,老子也不幹了!」

說完營長就把紅色的值星背帶披在SASA身上,把黑色墨鏡也交給她後,就快步地走下台。

「站住!別想跑,是誰放你走的,現在輪到我當營長,你要服從我的指令!」

SASA對著營長喊著,瞬間大家都驚呆了,更傻眼的是營長聽到SASA的呼喊後,還真的停住了。

「一下二上,伏地挺身預備,一、二、一、二、一、一、一!我沒喊二,你怎麼可以上來!」

SASA不斷地惡整營長,逗得全班哄堂大笑,也讓原本這幾天課堂緊張的氣氛,消失得蕩然無存。

一直等到在高中參加康輔營後,我才恍然大悟原來SASA和營長演得這齣戲就叫做「執破」,這早在各高中營隊玩到爛掉了,我居然還把身為暗樁的SASA當神一樣崇拜,果然那時的我還太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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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叔姿勢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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