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於少子化的原因,從2020年起,台灣正式進入「生不如死」的世代了,家庭結構也逐漸蛻變,從昔日早期的三代同堂,到四到五個人的核心家庭,,轉變到現今的一人孤老戶。如此的人口結構發展,將給台灣帶來嚴重的後果,不但在經濟上,恐就業丁口不足,更造成疏離孤獨的社會,乃至危及國防安全。
台北市長蔣萬安先生,要發給市民紅包,讓家中有小孩的員工,可以提早或延後一小時上班,政府補助80%,為期三個月。這個政策,立意良善,可惜並不持久徹底,只怕這一瓢水,救不了整棟華廈的熊熊大火。
或許我們可以借鏡別的國家,看看如何減緩台灣的少子化趨勢。
美國和加拿大,是最著名的移民國家(雖然美國川普總統目前正在力轉情勢)。所以長久以來,是開發中國家,以及台灣,社會精英移民的首選。
我的好姐妹晶晶為了愛情,移民加拿大,她的法裔老公從小在法語區長大,為了遷就她,所以搬到英語區居住,後來老公為了就近照顧年邁的父母,兩人就決定移居法語區,而晶晶不會法語,就參加了加拿大政府提供的三年法語課程,從零開始學習法語,到畢業的時候,已達到高中畢業的法文水準,而且全程都是免費的。
德國算是「後進」的移民國家,從二十年前開始(註1),德國漸漸蛻變成移民國家,「外國人署」的網站上,琳瑯滿目儘是招攬外國移民的五花八門,不像三十年前,官方的文宣品上(當時還沒有網站),標題就大大的「貼心」(揪心)提醒:德國不是移民國家!哇,曾幾何時,德國脫胎換骨成為力爭外國移民的國家,如此這般的華麗轉身,真令人驚艷!德國政策的轉彎,也不外乎是要力挽狂瀾,解決社會老化的沈痾,另外也可能和實際狀況有關,因為當時(2005年)在德國具有移民背景的人民,已將近兩成,如果在政策上不好好順應調適,轉為對外國人友善的話,可能會導致嚴重的社會後遺症。
要扭轉台灣的人口結構繼續惡化,或許可以參考上述先進國家的做法:考慮採取「鼓勵移民留台」的友善政策,其中特別是對國際留學生,更值得大大的鼓勵。因為來自東南亞或是中南美洲的年輕外國學生,他們在學校,不論是大學或是在碩博士研究所,可以(或說台灣政府應該提供無償學習課程)學習中文,並且在學習過程中,逐漸認識以及融入台灣社會。日後畢業,他們將成為台灣與原生國的橋樑。更何況,能夠拿到獎學金來到台灣唸書的學生,畢竟是當地的精英份子,所以必定會對原生國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力,如此一來,對於台灣與該國的關係,在經濟,社會,乃至外交上,都會有正面的效益。
就如同最近剛剛過世的一位美國法律人孔傑榮先生(Jerome Alan Cohen),年輕的時候,在哈佛法學院任教,桃李滿天下,在台灣當過總統副總統呂秀蓮和馬英九,還有菲律賓的艾奎諾先生,都曾經在他門下。聽說呂秀蓮在哈佛就讀時,他已預見呂將日後成為階下囚,竟承諾屆時要營救她。後來不幸應驗(呂坐牢),該孔教授(當時已赴北京,當法律顧問)還通過另一位昔日學生馬先生傳話搭救。
再舉個例子,我的同窗好友真真,當時在德國唸博士時,拿過德國獎學金,畢業後,和幾個德國好友設立公司,並且來台拓展業務,後來上繳到德國稅務局的稅金,每年不下千萬歐元,相對於當時德國政府在她身上投資的獎學金(每月一千歐元,一共兩年),真是杯水車薪。
或許在台灣深造的學生,回國以後,不一定當上總統副總統,但是他們可能當上部長,或是開設公司等等;就算他們不回國,也會和原生國的親戚好友聯繫來往;即便他們都不來往,也會在台灣長久居留,結婚生子,可以提高台灣年輕人下一代的人數;縱使他們也不結婚生子,他們本身的存在,就多元豐富了台灣的社會。君不見,一千多年前的大唐盛世,當時的長安,也匯集了四面八方的族群,東起琉球朝鮮,西至西域,乃至阿拉伯(大食),北達西伯利亞,南及越南,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道盡了民族融合的情景。或是最明顯的,就是當今民族熔爐的美國,薈萃了全球的菁英,造就了強大的美國。
目前台灣許多大學面臨少子化,面臨即被關閉的厄運,如果能夠吸引外籍學子前來就讀,可以讓原本冷清的大學校園,活潑生動起來,也減少一些失業的教授。
在紐約的地鐵,八成以上的乘客是少數(亞非)族裔;在柏林也是類似的情況, 在最受歡迎的Prenzlauer Berg (類似西門町,年輕人聚集的地方)區,在眾多語笑喧闐的酒吧中,大概難得聽到一句德語。
讓我們大開對外國留學生的大門,並賦予他們畢業後,可以長期居留台灣的機會,除了能紓緩台灣的人口崩塌以外,亦可讓台灣的社會以及文化,更加多彩繽紛,一石二鳥,何樂而不為?
(註1)長期以來,德國政界堅持「德國不是移民國家」。直到2005年1月1日《移民法》正式生效,德國政府才首度在法律上承認自己是移民國家,並開始投入資源進行移民融合。









